“公主,这件事昭仪都不是很乐意,何必还要如此世家里领头的又不止顾氏,四皇子何愁娶不到高门贵女?”
“阿姨嫌顾令颜跟太子有过一段,她把四郎看得娇贵,不乐意实属常理”浔阳微眯着眸子看了眼指尖涂好的蔻丹,“可要是她嫁了四郎,我就不信顾朱两家还会像往常那样两全其美的事,为何不做?”
侍从跟着点了点头,连连称是她正要接着睡一小会,却又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带着慌乱和急切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车架已经到了门口”报信的人是跑来的,一面喘着气一面禀报,一颗心都差点从嗓子里头跳了出来
原本已经快睡着的浔阳猛地坐了起来,却因起得太急,头一阵阵的晕眩她抚着额头顿了一会,方才道:“他来作甚?”
嘴上叹着气,心里差点要怄出血来,却还是起身穿上了绣鞋,急匆匆的往外赶去
浔阳惯会做人,办筵席往各处都发了帖子不管旁人去不去,明面上的礼数总归是万分充足的
徐晏也收了帖子只不过对此没什么兴致,最开始被他丢在了一旁,根本没打算去管
然而万兴却说从别处得了消息,顾娘子也会去
筵席设在一处暖阁里,里头摆满了各式花草,徐晏甫一进去,觥筹交错的暖阁中便静了一瞬
侍从引了他坐下,手边上就是越王
“三弟今日怎么来了”越王饮了口酒,挑眉看过来,“阿耶交给你的巴东的事儿,可处理完了?”
徐晏往边上扫了一眼,淡声道“有劳大兄关心,案子已经了结,送去给阿耶过目了”
巴东有官员往上面告了一状,奏疏不知怎的直接送到了圣人案上,巴东郡郡守一干人贪腐,去岁甚至还贪了圣人亲自拨的修建堤坝的费用
今年夏天巴东曾经溃堤过,所幸只是一小段,损失不大皇帝早就看楚地官场不顺眼,心底一直按捺着一股火,强忍着没追责这封奏疏,正好给了整治的理由
因着前段时日一直被痛骂的缘故,越王想接手此事将功抵过,哪料皇帝直接交到了太子手里
越王到底是不服的,说话便也阴阳怪气起来
“难怪三弟有了空来赴宴啊”越王拖长了声音,满面含笑,“听说顾三娘也在呢”
徐宴难得正眼看他,片刻后,冷笑道“与你何干?”
靠在凭几上歇了会,听着耳畔里越王叽叽喳喳的声音,徐宴对将他安排在这个位置的浔阳也生了些不满
没能停顿半会,越王又道“等过完年老二大婚,三弟可要同去迎亲?”
实在是受够了他的声音,徐宴干脆起身往外走,到了水池边上,才觉得稍微透过点气来
池对面是女宾处,恍惚间,徐宴瞧见一道着绛色长裙的身影,正侧过头在同身旁的人谈笑
哪怕是隔得远远的,他也依稀能瞧见她唇角的那道浅笑,还有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