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去了河西,过来便只能找李家阿兄了”
他和顾证差不多年纪,自幼相识顾许顾诀年长许多,从小就懒得带他们玩,顾谚又小了几岁,说不上什么话
徐晏凝着他看了许久,朱良济有些摸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在太子凌厉的目光下软了脚
良久,徐晏淡声道:“顾证已经去了河西,你既然同他要好,怎么不同他一块去?”才刚刚送走一个沈定邦,转眼竟又来了个朱良济
也是他看走了眼,没想到他这表弟,还藏了这能耐
沉默半晌,朱良济忽而对着他郑重行了一礼:“殿下说的是,我确实不该在此虚度光阴此次远征高句丽,敢问殿下可要去?可否带上我?”
徐晏皱紧了眉头,一阵烦躁感袭了上来,未曾答话,径直转过身走了
回东宫后,侍从已经在崇政殿摆好了膳食,只等他回来用膳
正要用膳,殿门被轻轻扣响,万兴在外面恭声道:“殿下,程先生一行人来了”
才刚刚净手完毕,面前的汤羹还未曾用上一口,徐晏皱了皱眉,将人唤了进来,随口问道:“可用过午食了?”
“用……”程滨齐张了张口,然而话还没说完,胳膊肘却被人给捅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看,却见得旁边的王毓民笑道:“回殿下话,圣人方才传了旨意出来,臣等刚处理完政务,还未曾用过午食”
徐晏让几人坐下一块用,挑着眉看过去,手里搅动着自己碗中的馎饦,示意几人先行开口
程滨齐拿食箸往胡饼上涂了些羊肉,沉声道:“殿下,圣人刚刚传诏要在长安和东都招募兵士,又令诏从吴、越、楚三地调集水师,不日将要远征高句丽”
徐晏往馎饦汤里撒了一小撮胡荽,想起前些日子高句丽不断扰边,连过年时都未曾停歇,沉着张脸缓缓点了点头
“此次东征,正是练兵的好时机,殿下当要早做决断!”王毓民躬身行了一礼,急切道,“唯有手中有兵权,殿下的位置,方能稳固”
徐晏将汤匙扔下,揉了揉眉心:“孤知道”
他又如何能不知道
无论是朝中世家还是诸王、抑或是他这个太子,唯有手里有兵的,才能有所依仗有几个老牌世家虽绵延数百年,然而早就忘了最初安身立命的东西,成日只懂吟弄风月
身上虽还带着从前的一股子傲气,然而谁都知道不过是徒有虚名
本朝太子手中可掌握的权力,可谓是历朝历代太子中最少的再加上当今皇帝做太子时曾动过逼宫的念头,在立储之初,就对东宫严防死守
“这时节,并不是发兵的好时机”徐晏皱着眉头,将身子倚靠在了凭几上,“已经是春日,等兵士募集好了往涿郡去时,就快要入夏了”
“走陆路容易生疫病,走水路多风浪,也不太平”
众人皆沉默下来
此时并不是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