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匣子,将几个羊脂玉摆件拿了出来,轻声说:“当初本来说好了,要给你带上一整匣子的可后来出了事,没能挑够好的,只有这么几个了”
这么几个还是他在删丹时候,急急忙忙买的
战事快结束的时候,他本来准备战后立马就给她买上好几匣子,哪料到突然传来皇帝病重的消息他怕长安乱起来,一刻都不敢耽误的往京城赶,竟是没买成
顾令颜看这被他托在手心里的玉羊玉兔等物,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多谢殿下好意,不用了,我阿耶和我三哥,给我带了许多回来”
徐晏当然知道顾证给她买了,但却只笑了笑说:“他们带的是他们的,我带的是我的”顿了一下,又道,“我待会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顾令颜没说话,她心里有些慌
徐晏也不强求,虽没有回应,但却自己同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顾令颜从未觉得徐晏能有这么的聒噪,仿佛以前的寡少语,全都是装出来的一样现在的他,话多到甚至令她不安,想着要不要请个医士过来给他看看
“我上次听说,你让顾证帮你画一幅河西的景色”徐晏从锦匣里抽出了一份画,温声道,“我不知道他给你画了没有,但我给你画了一幅,你瞧瞧喜不喜欢?”
一张轻飘飘的绘了长河落日图的画纸递到了面前来,顾令颜僵在那,没接更甚至于,她还有再后退一步的冲动
徐晏唇角挂着笑,弯了弯眼睛,柔声哄她:“你看一眼吧,若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我拿回去改”
说着,他又往前递了递
顾令颜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眼睫也跟着翕动,俩人僵持了许久,她最后还是没有结果来,而是看着自己面前的画,粗略的扫了眼后,点出了几个问题
“好”徐晏应了一声,“这几个地方我一向不怎么会画,回去后试着改改”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眼顾令颜的脸色,试探着问道:“颜颜,你帮我改一改好不好?”
顾令颜瞥了他一眼,并未语
轻飘飘的一眼,徐晏立马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他本就是试探着一问,被无声地拒绝后也只是轻笑了一声,将画作收回了匣子里
看着他的动作,顾令颜出神许久,忽而问他:“你何时写的那些东西?”她从未见过这些,而一张一张的信居然装了满满一匣子
听到她问起,徐晏收拾画的动作倏尔顿住,手指一点一点蜷了起来,紧紧抿着薄唇,眼帘微垂
从顾令颜的角度,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还有拧成一团的浓眉,已经绷得紧紧的凌厉下颌线他许久未曾说话,顾令颜以为他不会再说了,便叉手道:“刚才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我先回去了”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时,徐晏低声道:“在河西的时候写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