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原本的淡然之色消失殆尽,面容一寸一寸的皲裂,差点觉得自己一口气提不上来要去了
看着徐晏气定神闲随着顾证阔步走进来的模样,顾令颜怔了一瞬,随后便觉得面前的蜜煎橄榄都不香了
顾证解释,已经到了正午用膳的点,太子便提出要留在府里用饭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太子非要赖在这儿的
徐晏也没反驳,甚至于连神色都没什么变化,只沉默着落了座,又问候了杜夫人几句
饶是烦他如杜夫人,面对他这体贴关怀的样子,也没法子完全不加以理会,只能时不时的附和几声,免得失了对太子的礼数
用过饭后,徐晏并未在顾家久留,拿了几样给杜夫人等人礼物出来后,径直告辞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杜夫人将礼盒打开瞅了眼,发现送他的东西是一组古玉佩和一对蓝田玉镯子,两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她也不由得哂笑了声,随后将盒子交给侍女:“拿下去收起来吧”这东西岁贵重,但她也没到非其不可的地步
众人离去后,顾审和顾立信还在厅堂里坐了一会,俩人偷偷摸摸弄了点淡酒,装作是茶水,时不时的轻啜两口
“你还是接着熬着吧,此次老萧空出来这个位置,圣人那边肯定不会让你上去”顾审拿着白玉小盏抿了一口,声音淡淡的
顾立信眼中有些怅惘,只轻叹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应了
此次萧中书令的父母双双亡故,因他需丁忧数年,除非朝中无人可用圣人夺情,中书令的位置总不可能一直给他留着
算上顾立信,中书省一共有两个中书侍郎,此次中书令的人选基本也要从这两个里头挑出来
但侍中和中书令皆为真宰相,皇帝如何会让父子二人同时为相,且都任一省长官?
“圣人因为当年太子的事,反倒更愿意重用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顾审轻叹了一声,他这么多年都熬到这个位置上了,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得皇帝信任和重视,反倒是初初受到猜疑和掣肘
侍中掌出纳帝命,始置以来就是天子近臣,但若不是他自己抓稳这位置,皇帝早就把他给架空了
他垂下眼眸看着杯中浮起来的絮状物,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君臣之伦,比于母子只是君既然不慈,又怎么能去要求臣孝?
用过饭出来,顾令颜问起番和城被围的事
犹豫了好一会,沈定邦将大致经过给她说了一遍顾令颜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徐晏为何要写那两句诗
她含笑看着沈定邦:“沈阿兄顶住突厥压力守住番和,圣人定然是要嘉奖的此次回来后是准备再去河西,还是外放呢?”
沈定邦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要看圣人的意思”顿了一会,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忽而含笑说,“回京的时候,我在郊外看到玄云观的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