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丁点的沉闷,令人辨别不清喜怒
自己生出来的儿子,能有什么不明的?早在徐晏屡次私底下去找顾令颜的时候,朱贵妃就明白过来,他这是开始上心了
或许是失去后才认清楚自己,也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喜欢
朱贵妃的眸光放在她身上,带着三分柔和之意,声音如清泉沥沥:“他如今,心里是有你的或许从前也有,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但他以前也确实惹了你伤心,说的话着实过分了些原谅他与否,都在于你愿不愿意”
当初人就在他面前时,他不乐意,现在等将人给气走了,他又开始巴着人家不放朱贵妃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才养出了这么个蠢家伙?
顾令颜心里有些复杂,恰巧朱修彤从后院回来了,俩人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姑母,你给我的添妆也太多了些,似乎比阿姊都要多”朱修彤望着朱贵妃,小小声的撒娇,“我可不敢收,回头阿娘又要说我了”
无论是嫁女还是娶妇,都是得依照长幼有序的惯例来,幼女的嫁妆少有能超过长女的
朱贵妃捏着她的脸颊笑了一声,声音温和:“我是比照着你阿姊的份例来的,就多了几样东西何况你和她不一样,平阳王府不穷,但是自己有钱才底气足”
时下律法对女子严苛,真追究起来,在夫家动非自己嫁妆外的东西,都算偷盗
顾家和朱家是世交,朱修月嫁到顾家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就算是被欺负了,娘家也能立马上门帮着做主
新妇到夫家不熟悉,万事都需要钱开路平阳王世子又不一定一直在京,就算将来受了委屈也是鞭长莫及
朱修彤抬眸看着朱贵妃,懵懵懂懂的应下了
“你们自个出去玩会,等到了饭点了再回来用午食”朱贵妃柔声嘱咐着俩人,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兴致勃勃的问俩人,“今日宫里有马球赛,是圣人主持的,你们两个可要去看看?”
“要比上好几场,这会子恐怕都是第三场了”
朱修彤最喜欢凑这种热闹,喜滋滋的应了声,随后拉着顾令颜往外走了
马球场在大明宫的西北角,离清思殿很有些远,顾令颜昨天出去骑了马,现在身上酸软得很,不想动弹“你自己去看吧,我在这赏一会花”顾令颜拒绝了一块去看的提议
朱修彤有一点失望,但见顾令颜心意已决,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说:“那好吧”
“你别乱走呀,待会我找不到你了”
听着她的殷殷叮嘱,顾令颜有些想笑,她忍不住戳了下朱修彤的胳膊:“你快去吧,日头太晒了,我在这凉亭里歇会”
今日宫里的马球赛是圣人主持的,无数王子皇孙、青年才俊参与太子一向善于此项游戏,能将一颗小小的马球几乎是黏在他的画杖上
球场上无数人都在盼着太子到来,好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