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哪日都别来”
徐晏深深望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发丝,在她要伸手拍开自己之前,迅速将手给收了回去
“那可不行”他眼中盈了点笑意,转身推开窗户,又潇洒利落的翻了出去
银色月光倾洒进来片刻,转瞬又消散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待窗牖重新合拢后,旁边的桌案上放着一个小罐子,是他刚才翻出去时顺手放在那的
香炉里的零陵香几乎快要焚烧殆尽,从孔隙间冒出的袅袅青烟少得可怜,又立马挥散在屋中顾令颜坐在锦垫上滞了片刻,缓缓起身过去打开那个罐子
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太暗了,就这微弱的一丁点亮光,她看到里面装着满满一罐子青梅
腌出来的颜色很漂亮,瞧着便是已经腌入了味,顾令颜垂下眼帘看了许久,眼睫轻颤,而后随意拿了一颗咬了一口
刺激的酸味涌入口中,瞬间便将她给淹没,一点点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举起那个罐子看了看,认出来是吉祥斋的是西市的巷子里的一家小店,她经常在那买果脯吃
微酸的滋味不仅在口中漾开,鼻尖也随之一酸,手上一个不稳,盖子滑落下去砸了个粉碎
绿衣正好过来要催她睡觉了,听到这阵清脆的响动,急忙从外间推门进来,焦急问道:“三娘怎么了?什么东西碎了,可有伤到自己?”
顾令颜缓缓转过脸来看她,脸上带着些迷茫之色见她这副模样,绿衣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她从屉子里取出火石又点了几盏灯,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她这才看到顾令颜鼻尖红彤彤的
碎瓷片铺了一小块地方,绿衣还以为是她被划伤了,赶紧蹲下身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顾令颜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我没事,没受伤”
先前说话的时候站久了,腿有些发软,她干脆在旁边的锦垫上坐下来:“不用管了,这么晚了,明早再打扫吧你先出去,我自个坐会”
经历这些日子,她清楚知道徐晏是喜欢她的,即便她对他的态度并不算好,有时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他全都包容了,没有表现出丁点的不满
若说先前的时候,他还是念及顾家才对她如此现在越王晋王都被诛杀,燕王已经废了,其余皇子年纪尚小,皇帝卧病在床由他监国
整个大齐的权柄都被他握在了手里,登极只是个早晚问题无需再顾忌任何人,更不需要以自己的婚姻去换取谁的支持
她想,他现在或许是喜欢他的
但她却不想接受他的好,前面已经被伤过一次了,哪还会愿意再轻易交付一次真心?
即便他说了换做他来对她好、不需要她做什么,哪怕她像他从前那样对他,甚至千百倍都可以可人的一颗心,又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绿衣虽从寝室出来了,但想着她瘫坐在锦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