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
唐丰以为是他终于投其所好让她这尊难伺候的菩萨开心了
但她是笑刚才霍行薄的赌约
还挺,浪漫呀
因为他在,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变成了可以发生的浪漫
人都走后,林似坐到钢琴前,黑白琴键总是很亲切,她熟练地弹奏起他爱听的那首巴赫一边看他“这个赌约不算,你提前知道的”她的眼睛和梨涡都在微笑
霍行薄说他并不知道,他只是算出来的
他用他的方式把她变成了他最重要的人,在外人眼里
“那你赢了,你想怎么办嘛”她虽然是高兴的,但话里还是有些怂
这种硬着头皮的小胆怯让霍行薄想笑,他说“给我弹这首音乐就好”
林似显然诧异他这么轻松地放过了她
她什么都没再说,弹起他喜欢的法国组曲中的这一首
旋律是愉悦可爱的,随同阳光一起跳跃在他们中间,但最清晰最明艳的却是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的微笑
林似在第二天陪霍行薄出席了唐丰他们设邀的晚宴
这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陪他出席这样的场合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鱼尾裙,亮相的瞬间惹人注目的倒不是精致的脸,是她白皙皮肤的反光她太白了,衣着稍微露一些就像是一块反光板,连霍行薄站在她身旁都险些被衬下去
今晚的她妆容很精致,红唇红裙,及腰卷发,腰肢掐得纤细,挽着西装革履的霍行薄,出场就是惊艳登对的一对
在场所有人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晚霍行薄会生气
家里有这么好看的娇妻,年轻、身材比例完美、有才气、长得有九零年代栀子女神甄夏的风格
有位女伴就走上来,直接赞美林似的气质与长相
“第一次见霍太太,霍太太真的很漂亮,比当年的栀子女神甄夏还要出众”她笑说,“但甄夏不能跟您比,您福气好,有霍先生这么年轻有为的丈夫”
甄夏嫁给林似爸爸后息影了,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嫁给了谁,只知道是一个华南一带的富商,所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甄夏已经过世
霍行薄沉着眼,留意起林似
林似抿着红唇回应对方的赞美与恭维,并没有因为对方提及到她心底不想去触碰的那根弦而流露情绪
她是林家的大小姐,即便林家曾濒临破产,她也有天生的高贵
霍行薄喜欢这样的林似
他也见过这样的林似
她在卢市很受欢迎,李英芝常带她出席这些场合,圈子里的老太太们格外喜欢她,她总被拉着去弹钢琴,于是原本为宴会上弹钢琴的人总被她换下来
他第一次见林似,是在哪个记不清名字的老先生的乔迁宴上
林似在宴会上弹奏今天这首钢琴曲
人山人海,她坐在水晶灯的绚烂下他站在一无所有的落魄里,在一片看好戏的眼神中寻找他爸爸霍霁,求霍霁去看一看他妈妈
那天有无数道好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