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解恨的笑意
“当年之事,都是我被人蒙蔽了何况我养育了你十来年,你看在这面子上,也该饶我一命”季霈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生的希望,却只从他的眼睛里看见恨意
是了,他为了等这一日,蛰伏了十年怎么可能会动摇?何况他自问,对他也算不上多好或许这十年来的时时刻刻,他都在心里恨不得扒皮拆骨,将他碎尸万段可面上还得带着伪装的面具,恭敬地叫他一声父亲
“是,多谢父亲”
真想杀了你
或许是这样
季霈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身上的镣铐发出了碰撞的声响,他的眼神往四处飘忽不定还能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他不想死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承欢,他的女儿
他又猛地回身,声音有些激动:“我不能死,承欢她还是我的女儿我死了,你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你们之间……”
陆乘云只是嗤笑了声,态度轻慢且不经心,似乎只是在对待一个不起眼的物件一般,眼神从他身边越过,落在背后那面高墙的狭小窗户上这监狱里光线昏暗难辨,只有那一扇窗户,仿佛承载了生的希望,带来些许光亮
“你也好意思提起承欢?你对她如何,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拿她做筹码,又要她的命,从小到大也没关心过她,她怎么会在乎你?”
她只会在乎,他是个骗子,和怨恨她身上流着季霈的一半血
陆乘云踱步一番,背过身,成年男人的背影宽厚,季霈跌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失焦,“可是我终究是她的父亲,她姓季,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今日我死在你手上,你们日后真能毫无嫌隙吗?”
“她既然嫁给了我,便该冠我之姓”陆乘云松了松握着剑柄的手指
他今日来,手边特意带了把剑季霈目光落在他手上,心中有些慌张,“你想做什么?”
陆乘云不再回答他的话,只是动作缓慢而有力地抽出那把剑,指着他的胸口仿若钝刀割肉,折磨着人的心
他什么也不想干,不过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季霈看着那锋利的剑尖,不停地往后退,“无论如何,皇上亲自下的旨,你不能今天杀了我,否则你就是抗旨!”他慌不择言,也慌不择路
后背撞到高墙的时候,是退无可退
陆乘云只是很轻又很重地将那把剑往前一松,刺破他胸膛的时候,那扇狭小窗户里的光正好照进来,落在那把剑的剑身上
陆乘云转了转手腕,这把剑他一直精心打磨,只为等着今日这一刻它能轻易地划破名贵的或者低廉的衣裳布料,也能轻易地划破人的皮肉,那些血肉混在一起,搅合着,血腥得很
“你不死,怎么叫杀了你?”陆乘云拔出剑来,轻飘飘地反驳他的话
鲜血也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一尺三分地
他的剑尖微落在离地面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