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跑了……
后来灵光乍现,听说汝南王世子跑了,才恍然明白过来,他是在保护她的安全
他照常要去官署,早一些便是傍晚时分回来,晚一些便要到夜里承欢一个人待在府里,除了刺绣,便是摆弄花草因着冬日来临,那些花花草草也开始落叶子承欢怕它们有什么问题,便命人都搬进了暖房里去
冬日来敲门,是以北风做敲门砖北风呼啸而过,满院的树除了几棵常青的,都变得光秃秃的,难看得很承欢看了眼外头,不由叹息一声
黎州的冬天向来来得很迅猛,当叶落之后,不久便会寒风大作,初雪、大雪一步紧跟着一步,推着推着,便至年关
去年过年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一下子,又到跟前了
佛心见她看着外面,道:“想来就快下雪了下雪的时候,城里可好看了”
好看是好看,银装素裹,可冷也是真的冷承欢苦着脸,含糊应了声
“明日去寺里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承欢问佛心
佛心点头:“回夫人的话,都已经备好啦”因为季家倒台,如今又起陆府,与从前一切分道扬镳,所以他们也早都改口,称陆乘云做老爷,称承欢做夫人
“那便好”明日她们要去一趟灵山寺,为太子妃祈福
说起来仍旧感慨,太子妃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就没了这事儿算是太子求皇帝下的旨意,请求那些世家夫人们,为她做做法事,祈祈福
因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承欢也不好违背何况皇帝下的令,想来安全是有保障的,总不至于出什么事只是如今她这身子越发重了,行动都不大方便
说起这事,佛心颇有微词,“皇上也真是,一点不体谅人夫人这么重的身子,这种事怎么还非叫夫人去?”
承欢笑了声,想起皇帝说的,因为她也是孕妇,到底沾染上些晦气,亲自去一趟寺中,洗去晦气,也是好事他都这样说,还能如何推辞?
承欢让佛心把帘子放下,挡住外头的风
第二日,承欢乘马车,与她们回合
她如今是水涨船高,身份尊贵,可却也是一桩大谈资父亲害死了丈夫的父亲,结果多年后,丈夫又把父亲亲手送上了刑场呢,而她呢,富贵在身……
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夫人这是几个月了?”
承欢笑了笑答:“劳夫人关心,七个多月了”
可背地里呢,却是:“你说她如何能安稳做这侯夫人?”
“可不是嘛,要是我,娘家如此,定然不能这样云淡风轻”
……
这些都没什么,承欢不把她们当真朋友,自然也不会为这些言论而伤心她看了看外头情况,守卫军一路随行,密不透风地保护她们的安全
她确实松了口气
若是那曲蟠真敢来,想来定然有去无回但最好是别来招惹她了
她叹了声,放下车帘子马车一路行驶至灵山寺的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