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的时候,方不觉得一件衣裳能如何珍贵,可虞若卿送他,他心中就如阵阵涟漪的水面,许多情绪翻涌了上来
“这是我从我师兄的手里抠出来的新衣服,刚做好我就抢来了,是深蓝色的,他没穿过”虞若卿以为苏景泽不喜欢,她解释道,“我师兄衣品一向花哨,就这件能低调些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找人定些别的样子”
苏景泽摇了摇头,他道,“这件就很好”
虞若卿在外面等着苏景泽换衣服,没过一会儿,木门打开了
她抬起头,就不由得一怔
苏景泽之前穿的衣袍更偏向于隐士朴素的灰白色,而霍修远的这件衣袍材质更硬朗些,本身就带了些气势
他换上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没了之前颓废可欺的感觉
只是他的性格如今更柔和无争,所以虽然贵气,却没什么锋芒
虞若卿真心道,“不愧是大公子,比我师兄看起来有气质多了”
她虽然是在夸奖他,可苏景泽却有些羡慕虞若卿口中的那个师兄
能让她用这样熟谙的口吻自黑,想必是与她十分亲近的存在吧
虞若卿放出傀儡飞鹤,她扶着苏景泽跨上了鹤身,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师兄,我们要走了”她说
她控制飞鹤启动,向着谷外飞去
离开山谷时,飞鹤逐渐攀高,脊背些微倾斜,从这一刻开始,虞若卿感受到苏景泽几乎没有呼吸过
她转过头,就看到苏景泽嘴唇毫无血色,他的指尖泛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心
她连忙抓起苏景泽的手腕,苏景泽整个人一僵,任由她一点点掰开自己的手指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没看到,苏景泽就将自己的手心抠出了血
他似乎恐惧无措到极点,可偏偏全部压在心里,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露
只有他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情,虞若卿抓着他的右手,苏景泽的左手还仍然紧张地不停触摸着傀儡的后背,像是想从这片光滑的地方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苏景泽的创伤犹如四堵黑墙不断挤压他,越是意识到自己离开了无念崖,他便越无法呼吸,心跳也越来越剧烈
唯有虞若卿的生命能量给他了光源,可他却要努力制止自己去看她,他怕他看起来太失礼狼狈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光源却自己靠近了他
虞若卿独有的那股冷冽淡然的香味就在面前,然后,她柔软的身躯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苏景泽整个人瞬间紧绷,他僵硬着任由虞若卿拽着他的手环过她的身体,放在她柔软的腹部
他冰凉的手背上,是虞若卿温热的指尖
“别抠我的鸟了,搂我吧”虞若卿说,“再忍忍,很快就要到了,我特地找了一个人少的训练场”
苏景泽的大脑有些缺氧,黑暗骤然褪去,可心中一股热潮却不断向着头顶涌来,让他有些晕晕乎乎,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