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手臂搭着他后面的靠背,吊儿郎当道:“姜大才子,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给我们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怎么就把你这颗心给勾走了?”
姜以则捏着手里的酒杯,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半句话说不出来
他的样子很像失恋吗?
他确实是因为初念一声不响跑去悉尼有点烦躁,但这跟失恋搭不上边吧?
“瞎扯什么?”姜以则拧眉说着,清除掉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没有的事,就是没休息好”
他喝下最后一杯酒,酒杯放水晶几上,“你们玩吧,我回去补个觉”
六月是个多雨的季节
从KTV出来,外面正飘着蒙蒙细雨,空气中混着湿潮和泥土腥
此处离学校很近,他徒步往宿舍的方向走
耳畔再次响起杨林的话:“没休息好你一直喝什么酒,今天白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一副失恋被甩了的样子”
一副失恋被甩了的样子
最后这句像是被人按了重复键,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放
姜以则甩甩沉重的脑壳,让自己清醒些
他可能就是觉得初念这时候突然出国太过仓促,不一定能选到什么好学校,有点担心她,所以才会被杨林误会
姜以则自我安慰着,进了校园的大门,沿着静谧的环路独自走着
后面一个女孩拽着男朋友的手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男孩手里撑着伞,女孩抱着半人高的皮卡丘公仔
姜以则记得初念也很喜欢皮卡丘,手机壁纸和手机壳上都是皮卡丘的图案
酒店那天,她穿的睡衣上印得也是皮卡丘
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情侣,姜以则想起一周前初念说过的话
——“我成年了”
——“成年当然能喝酒,我还能谈恋爱,你管不着!”
大学的校门还没踏进去,先想着谈恋爱了
想去悉尼读书,难不成还想在那边谈个外国男朋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姜以则脸色阴沉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再次给初念打电话
还是关机
听着冰冷的机械音,姜以则舌尖抵着后槽牙
片刻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今晚喝了不少酒,回到宿舍,姜以则感觉头疼得厉害,草草洗漱过便睡了
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脑子像过电影一样,不断闪过这些年和初念相处的点点滴滴
后来还梦到初念真的去了悉尼读书,谈了个白人男朋友
悉尼的街道上,她一手搂着一个皮卡丘的公仔,一手挽着白人大学生的手臂,格外亲昵
第二天醒来,姜以则回忆着梦里的画面还觉得来气
怎么好端端的,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叹了口气,他从床上下来,打算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刚下床,三个室友倏然围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堵住
姜以则怔愣两秒,看着那仨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瘆得慌:“你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