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不能和好朋友共事的遗憾,何树森看上去垂头丧气的,缠着谭秀才让他再考虑考虑,甚至愿意分半数学生出来。犹记得之前来家里说分谭秀才几个学生,第二次就半数了,当时她还吃惊,想说天底下竟有这样重情重义慷慨大方的人,和他做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结果人家早有预谋,挖好了坑甜言蜜语哄着谭秀才跳呢。
夫妻俩面面相觑,表情有些懵,没转过弯来,青桃不得不把话再说明白点,“何叔劝爹去短学的说法是两人有个照应能互相帮衬,可他明明想去长学教书,为什么要那么说不就是爹离开长学能给他腾位置吗”
尽管长学和短学的夫子都是秀才出身,但地位有高低,长学书塾侧重科举教的学生能读会写,短学侧重实用能读就行了,故而短学矮了长学一截,短学夫子的地位也低了一截。这是她问面馆的客人知道的,那人四十来岁了,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见识广,问什么都能侃侃而谈,他告诉青桃,长学束脩没有短学多,胜在有盼头,学生中了秀才,官府会张贴告示表扬夫子,等学生中了举人,夫子就有官府赏赐拿,等学生中了进士,赏赐更丰厚些,当然,奖赏比不得书院先生,毕竟只是个启蒙夫子,哪儿能越过人家正儿八经的老师。饶是如此,门下若能出两个进士,这辈子吃穿都不愁了。
所以何树森才盯上了谭秀才吧,因为明年院试谭秀才的好几个学生都会参加又或者,何树森有其他目的
她蹙起眉,五官挤在了一起。
谭秀才噗嗤声笑了出来,“我认识你何叔的时候还没你呢,他要是那样的人我能不知道你莫把人心想得那么坏。”
“”
邵氏也不信,“他要进长学教书早就进了,哪儿用得着等到现在,你这孩子,怕是听别人背后嚼几句舌根就当真了,短学书塾几个夫子关系不好,你说的煮饭婆婆是其中一个夫子的亲戚,背后说你何叔坏话都成习惯了。”
“”
夫妻俩对何树森品行深信不疑,邵氏问她,“你就为这点怀疑去找何家退钱”
青桃说了去何家找何树森退束脩,没说为什么去,闻言只能点头,不高兴道,“他算计爹,我不要他教。”
女儿向着自己,谭秀才高兴得合不拢嘴,不计较那些了,道,“你真要不想去短学,在家爹教你也行,短学太远了,午饭就是个问题。”
邵氏变了脸,“束脩都交了,找何兄弟要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谭秀才不语,似是在思考。
青桃赶紧说,“以爹和他的关系没什么吧试想,若何叔把儿子送来,交束脩后反悔了让爹把钱还回去,爹会生气吗”
多大点事,怎么可能生气。以己度人,谭谭秀才对邵氏说道,“下午把束脩要回来吧,就说我想自己教青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