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家伙回家,李氏走在最末,和谭二户肩并肩地走
观察了下身后,见没人,小声和谭二户嘀咕,“我看青牛的亲事有着落了,三弟妹肯定会让娘出钱,咱得想法子才行”
谭二户挑了一上午的粉,满心只想着午饭吃什么,没仔细听李氏说了什么,嘟哝道,“想什么法子,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难道他们还能越过他娘去
李氏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但仍气得不轻,又看了眼身后,语气略冲,“娘的钱不是咱累死累活挣的啊,都给青牛娶媳妇了青阳他们咋办”
青阳是李氏的大儿子,七岁多了,整天跟着青河他们上蹿下跳不见人
谭二户道,“青牛娶媳妇能花多少钱,你当咱娘是王山媳妇呢”
李氏气噎,她想说的是这个吗家里若只有青牛一个男孩就算了,三房还有好几个,而且虽然谭青文娶媳妇没要邱婆子拿钱,保不齐谭青武和谭青槐成亲就问邱婆子拿钱呢,她们不好好谋划,等到青田恐怕连渣子都不剩了
她把话嚼碎了说给谭二户听
谭二户不感兴趣的别开脸,不耐道,“你想那么多作甚,有娘做主还能让青阳他们娶不着媳妇”
李氏更是来气,“娘死了怎么办”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谭二户瞪她,“你咒娘”
声音不小,前边的人悉数回眸看着他们,谭广户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清着喉咙问,“二哥,你说谁咒娘呢”
他素来与李氏不和,去年又因谭青草的事和李氏闹得差点分家,有机会刺李氏当然不会放过
谭二户尴尬得胀红了脸,狠狠警告李氏,随即大步追上谭广户,“我开玩笑的”
是不是玩笑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谭广户搂住谭二户胳膊,“你得管管二嫂,咱娘为这个家操心多少,她不知恩就算了,躲在背后咒娘像话吗青草的事要不是娘兜着你们两口子能被唾沫星子淹死你信不信”
谭二户连连点头,挣脱谭广户桎梏,“我信我信”
他也觉得李氏过分了,他娘操劳几十年落到李氏嘴里竟是恶毒的诅咒,得亏他娘性子好,换了旁人耳光早招呼过去了,他回眸再次警告李氏,让她不准再说,
李氏气得心口快炸了,她是咒邱婆子死吗不是害怕邱婆子把钱给大孙子后死了她连诉苦的地儿都没有吗
偏谭二户老实巴交的没成见,和谭广户有说有笑,李氏气得捶胸
做爹的不为儿子将来考虑,她做娘的不能不操心,为今之计,只有当家
她谎称有事要回娘家,把粪桶扁担给谭二户,谭二户不像青牛逆来顺受,数落李氏,“家家户户都忙,你回娘家做什么”
“我昨晚梦见爹生病了,回家瞧瞧”
村里人多少有些迷信,比如梦到河里有牛会淹死人,梦到河里有鱼会走大运,梦到牙齿掉家里人会生病或死,她用做梦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