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钱栗树又往里拐。
再进去就是李家
想到什么,他眼里精光一闪,屁颠屁颠追了过去。
街上喧闹,巷子深处却安安静静的,除了时不时传来几道熟悉的咆哮怒骂声,倒也不吵。
那边,青桃遇到耕田村来赶集的人,买了两包糖和几斤肉托他们捎回老宅,又把自己卖包子的事儿说了说,忙完这些才和谭青槐回了家。
每回书塾放假就是谭秀才忙着待客的时候。
上门拜访的人多,这些人或拿着诗词文章来请教,或带着孩子请谭秀才帮忙考察下功课,也有准备明年参加院试的人来请教经验。
谭秀才出身贫寒,为人没有架子,很多人喜欢和他打交道。
加上谭秀才和邵氏好客,到晌午就会留饭,总会坐个两桌人。
前两天邵氏就问她弄哪些饭菜比较好。
依着邵氏的习惯买些鸡鸭鱼肉随便煎炒蒸煮几个菜就够了,但想到攒钱给青桃买铺子,就不能再像从前大手大脚花钱,又怕饭菜寒碜落人话柄,故而询问青桃的意思。
青桃想的简单,人多包饺子吃最好。
来多少人包多少饺子,既不怕怠慢客人,又不怕饭菜有剩浪费。
而且她会擀饺子皮,省了去外边买饺子皮的钱。
饺子皮是昨晚擀好的,青桃回家时邵氏已经包了有上百个饺子了,听到声音,她从灶房探出个头,顶着白得像雪的脸和青桃说,“今个儿回家怎么这么早啊,我估摸着还要半个时辰你们才回来呢。”
她交代青桃,无论卖多少午时都得回家吃饭。
邵氏眼里,来客人吃的要比平时好,盼青桃多吃点。
谭青槐瘪瘪嘴,不痛快地说,“本来能回来更早的。”
都怪那老太婆。
这句话谭青槐没说出来,往堂屋看了眼,里边坐着许多穿长衫的男人,有老人有幼童,他低头拍拍衣服灰,又抬手顺了顺头发,嘴角含笑的进了堂屋。
“爹。”
谭秀才正给人看文章,闻言抬眸点了下头,“回来了”
“来给叔伯们见礼。”
读书人重视礼节,每回家里来人以谭青文为首都会依次见礼,谭青槐也是如此。
谭秀才每引荐一个人,谭青槐就拱手问好,便是比谭青槐年龄小的幼童,谭青槐也拱手问好,礼貌得幼童瞪圆了眼,学他的动作还礼逗得其他人忍俊不禁。
何树森也在其中。
“青槐好像长高了些。”
“这个年龄的孩子个子蹿得最快,我看青槐这筋骨,少说也会有秀才那么高。”
谭秀才身量颀长,比大部分男人要高,在读书人里就更显挺拔,谭青文和谭青武也是如此,谭秀才道,“个子高矮是其次,功课学业比什么都重要。”
“倒也是。”
读书人只推崇学识,身材相貌是其次。
有人便考谭青槐功课,问的都是谭青槐学过的内容,谭青槐从容应答。
何树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