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注意多舀了几碗而已”
谭二户端起盆往院里一甩,水哗的淋在地上,转身看她,一副鬼才相信你的话的表情。
李氏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和他吵起来。
的确是她疏忽了,但谭二户的做法让她寒,多年夫妻,每次遇到事谭二户只会想办法摘清他,推自己出去挨骂,行径和缩头乌龟没什么两样。
正不爽着,谭二户已放好洗脚盆,缩着脖子,双手紧裹着衣衫跑进门,嗖的跳上床盖被子,牙齿冻得咯咯响,李氏记起自己还没洗漱,不禁胸闷气短,“还回来干什么,娘不是叫你休了我吗,你赶紧出门找个新的回来啊。”
谭二户洗的冷水,又出去吹了阵冷风,这会儿冷得瑟瑟发抖,听到李氏的气话,翻身面朝里侧,“我懒得和你说。”
李氏愈发来气,几步走到床前,唰的掀开被子,嗓音带着哭腔,“什么懒得和我说,我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事,就揪着我芝麻大点事不放,你当我过得高兴啊。”
眼泪汹涌而来。
谭二户懵了,说话不如平时流利,磕磕巴巴道,“你还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你事事听娘的话,哪儿会有这茬。”
自李氏嫁到谭家来,他娘说过两回休妻的话,第一次是李氏擅作主张去灶房煮饭,第二次就是今天。如果李氏没有做错,他娘钱多才说休了她重新娶个呢,真当这年头娶媳妇不要钱的吗
李氏低着头抹泪。
谭二户略感烦躁,不过声音软了很多。
“你也别怄气,咱家有今天都是娘的功劳,凡事听娘的准没错”谭二户坐起身,抓过被子盖住自己脖子,徐徐道,“当家的事你也别掺和了,我觉得娘当家挺好的。”
饿不着,冻不着,伙食比村里大多数人家强得多。
话完,也不管李氏听进去多少,缩进被子里,重新面朝里侧睡了。
李氏又要伸手掀他被子,手刚碰到灰色被角,只听传来道绵长浑厚的鼾声。
李氏“”
她怎么嫁了个这么没出息的丈夫,李氏恨得掐他,熟睡中的人翻个身,眉头皱了皱,挣脱后复又翻身睡去。
李氏狠狠掐了他好几下才解气。
油灯不怎么亮了,她拿出藏钱的盒子,一个一个数了起来。
“一二三”
对面屋里,刘氏双眼亮晶晶的,一张脸在晕黄的光下像镀了层金色,谭三户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三户,工钱都在这了”
快睡着时,耳边传来听得起老茧的问话,谭三户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懒洋洋道,“都在这了,我能骗你不成”
刘氏又仔细数了数,然后放进盒子里,又一个一个往外数。
低柔的声音听得人越是瞌睡。
谭三户点了下脑袋,额头滑落,差点磕在桌角。
惊得他瞬间醒了。
“媳妇,我先睡了啊。”
明天还得外出干活呢。
“急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