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娘就常劝邵氏别往娘家带厚礼,说依照村里习俗就可。
有次她娘生病,她走不开,托牛家媳妇带两包糖给她娘,没几天牛家媳妇就把糖还回来了,说她娘没收,之后她回娘家,她娘责怪她做得不对,家里婆婆当家,像送礼这种事该问了婆婆再做决定,叮嘱她做事要守规矩,谭家家境好,她嫁给谭秀才是高攀,要惜福。
邵氏一直都记得的。
所以谭秀才和她说郭寒梅可能有其他思,她立即想到的是郭家。
因为很多人对娘家人都像李氏的态度。
郭寒梅在老宅就和二房关系好,保不齐也是个爱娘家胜过爱婆家的。
邵氏不喜欢这种人。
和青桃说,“你大嫂进门时间短,啥品行我也说不准,不过你爹不会看走眼的。”
青桃没料到里边还有谭秀才的事,想说他爹看走眼的时候恐怕不少,比如赵氏比如何树森。
她微微张嘴,作了声叹息。
邵氏笑了,“你叹什么气啊,你大嫂性子如何有娘管着,她不敢打你的主意的。”
青桃想说叹气不是因为那个。
“娘”
“嗯”邵氏侧身,语气带着疑惑。
青桃话锋一转,撒娇的语气说,“有娘在真好。”
邵氏一愣,脸上笑开来,“闺女嘴甜真好,我养你大哥到现在也没听到他说过什么好听的话。”
以前的邵氏对青桃更多的是想弥补她,以及堵住其他人的嘴巴,以免落得个重男轻女的名声,现如今是打眼里喜欢青桃,青桃孝顺,事事想着她这个做娘的,哪怕养在乡下,待人接物不卑不亢,遇事亦处变不惊,比自己刚搬来镇上畏手畏脚的样子强多了。
不怪婆婆和相公说青桃的好,处处为青桃考虑。
在她看来,闺女比儿子贴得多。
“不聊你大嫂了,你让我对她好点就好点吧,只要不叫我发现她打你的主意。”邵氏换只手提灯笼,想起什么,又道,“往后挣了多少钱你就别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你自己有数就好。”
郭寒梅不知道挣了多少该就收敛了吧。
青桃“”
自古以来,少有防儿媳防到这种份上的。
“爹说的”青桃不由得问。
邵氏“你爹看人准得很。”
青桃再次沉默。
她就纳了闷了,如此慧眼独具的人为什么看自己身边朋友就瞎了眼呢,她又问邵氏,“爹可有说去何叔家带什么礼去”
以谭秀才的性子做不出空手上门吃饭的事来,少不得要带份礼,而那天是何树森收义子,谭秀才的礼多半会给周荣。
邵氏错愕,“你爹要去何叔家”
“娘不知道”
邵氏停下脚步,语气很轻,“你爹没说。”
“何树森收周荣为义子,请爹去做见证人呢。”青桃打量着邵氏神色,看她听到何树森的名字先是面色怔忡,随即眉头紧皱,“你何叔收周荣作义子”
“嗯。”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