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不喜欢和姑娘牵涉不清,便没反驳,只道,“你可真是艳福不浅。”
李弟喜从小胆小怯弱,瘦得根竹竿似的,这次瞧着胖了些,五官也变得有神采了,而且描眉擦粉后不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至于谭青桃就不说了,谭家没有丑人,谭青桃五官秀丽,两朵绢花就衬得她很好看了,若再精心打扮,必是个美人。
不过他还是那句话,“树子啊,谭家是读书人,地位和咱不同,你”
话没说完,钱栗树已经抬脚往外走了。
李城奶也住这条巷子里,经过门前时,门框边露出个头发花白的脑袋,罗狗子撇撇嘴,故意扯着嗓门膈应门后的人,“如今城子家越来越好,我看他有意去州府安家,树子,你要多帮衬他啊。”
钱家在州府买了宅子的消息传遍了,再过两日钱栗树就会离开。
李城他们跟着搬走的话,老太太再找不着人欺负了。
入冬后身体就不太好的老太太慌了,两个儿子暗暗出主意,让老太太跟着去。
哪怕分了家,李城也是李家的孩子,不敢不孝顺长辈。
换了以前,老太太定是要大闹的,不说跟着去州府过好日子,至少得问李城拿钱养老,然而现在族里出面,哪有她撒泼的份儿。
而且她看得清楚,儿媳妇家今时不同往日了,给几个孩子做了新鞋新衣服,还经常大鱼大肉,她在自家院里都能闻到香味。
她叹气,“她们和咱离了心,断不会亲近咱了,没看到他请外人吃饭也不请我们吗”
说起这个李家人就来气。
“城子也是糊涂,外人再好好得过打断骨头连着肉的兄弟”
“有什么办法,钱栗树脑袋瓜聪明,能挣到钱。”
钱栗树在州府做什么买卖老太太不清楚,但时不时会从钱家人嘴里听到关于钱栗树的消息,钱家甚是以他为荣,张口闭口称赞不断,老太太接着说,“早知今日,我就不拦着城子给他钱了。”
那日,李城偷偷摸摸拿钱给钱栗树,她觉得李城吃里扒外,又哭又嚎,也就那次把人得罪狠了。
“是城子不解释清楚,他如果说拿钱和钱栗树做买卖,咱支持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阻拦”
“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他们真准备搬家咱怎么办吧。”
李家的宅子是老头子挣下的,儿孙多了后住不开,分家只给李城娘分了三间屋和一个小院,她们搬走,势必会把小院卖了。
老太太又不甘心了。
这回她主动去族长家说明情况,不像以往撒泼,而是换了路数。
进门就开始抹泪,声泪俱下的说自己这些年多不容易。
年底事情多,李家族长没空听她抱怨,直截了当问她有什么事,待听说李城他们要搬去州府安家,李家族长把人骂了顿,子孙后代能走出清水镇是何等光耀门楣的事儿,老太太不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