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脸热,一个劲把东西往外拿,邱婆子按住他的手,“给你爹娘尝尝,时候不早了,婶子就不留你了啊。”
邱婆子提起背篓,靠在邵老大后背上。
邵老大没办法,双手穿过绳子,稳稳背着,嘴笨如他,只能一个劲的说谢谢。
邱婆子和邵氏把人送到了屋外。
邵氏扶着邱婆子,心里暖融融的,婆婆待娘家人好是给她面子,她不是不知恩的人,“娘,谢谢你了。”
“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谢的。”邱婆子似乎没放在心上,见青桃挥着竹竿赶鸡回鸡笼,唤她,“你刚从外面回来,先回屋歇会儿,这些事交给你二婶三婶她们做就行了。”
刘氏有眼力见,忙跑过去夺了青桃手里的竹竿,热络地说,“是啊,天冷,你回屋待着吧。”
有些时日没见,刘氏没什么变化,就是油腻腻的头发柔顺了很多,说话的语气也温柔。
要不是听谭广户说过,她恐怕难以相信面前的人是刘氏。
她说了声好,打盆水回了自己屋。
衣衫被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有些小摆件没来得及擦灰,她拧干毛巾慢慢擦拭,无意间看到众多摆件里,有个深灰色毫不起眼的钱袋子。
她拿起瞅瞅,发现里面有几串铜钱
夜幕降临,鸡回笼后整个小院异常安静,孩子们丢下筷子就各自回屋,没有发生丁点动静,刘氏收拾好碗筷,干练的去到灶房,期间想起几声霹雳哐啷,紧接着她边擦手边跑回了房间,神色紧张又兴奋的攥着个钱袋出来,油灯照得她脸颊红润,眼里明亮如月。
跨进堂屋,她先是搜寻了圈,随即坐到垂眼不语的李氏身边。
低头看向李氏膝盖上的木盒,眼角跳了跳,心照不宣的什么也没说。
早先李氏套她的话,随后频频回娘家,摆明了要和她抢。
她抵了抵后槽牙,看向上首面容平静的邱婆子,深吸口气,喊,“娘。”
她已经准备好了。
像这种日子,小孩子是不参与的,许是青桃和邵氏刚回家,大房的人都在,二房谭青杏搬了根凳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氏手里的钱袋,刘氏捂得死死的,朝西屋喊谭青牛,“青牛,来,娘有话和你说。”
“我困了,娘,什么事明天说啊。”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亲奶,谭青牛哪边都得罪不起,带着三个弟弟,脚没洗就钻进被窝睡觉,硬是没管刘氏在喊他。
刘氏连续喊了好几声,发现谭青牛跟她装聋,脸沉了沉,忽然看向青桃,“青桃,坐三婶身后来。”
青桃坐在谭秀才身边的,闻言犹豫了下,邱婆子骂刘氏,“坐你身后干什么,帮你挡风啊。”
刘氏身后就是门口,冷风呼呼呼刮着,知道邱婆子疼青桃,肯定舍不得她来吹冷风,刘氏讪讪笑了笑,瞥了眼李氏身后的谭青杏,没有说话。
屋里一阵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