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氏双手抱着头,继续装死。
谭二户站在门口,满脸焦灼,想进屋劝又怕惹得他娘连他都打,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氏了,明知青桃金贵还专门跟她对着干,因昨晚的事情谭老头早上就骂他了,现在又闹成这样,他搓着手,踟蹰不前,余光瞥到闺女,忙招手,“青桃呢,快把青桃喊来。”
谭青杏神色淡淡的,“青桃跟大伯娘在堂屋说话呢。”
这些年邵氏舍不得对青桃说句重话,过年这天却让青桃被李氏打了,邵氏心里不舒坦,拉着青桃不让走。
谭二户皱着眉,犹豫片刻,去堂屋喊青桃劝劝邱婆子。
毕竟是自己媳妇,总不好过年把人撵回娘家。
走到堂屋,发现家里人都围着青桃,个个神情愤怒,满脸不快,他小心翼翼说了情况,邵氏立即背过身去,“娘教训二弟妹让青桃怎么劝,她一个晚辈,稍不留神又把人得罪了,日后不定怎么报复青桃呢。”
邵氏平日柔柔弱弱的,讽刺人半点不含糊。
谭二户脸上赔着笑,楚楚可怜的望着青桃,“青桃啊”
“我去看看吧。”
邱婆子已经把人拽到了门口,李氏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扒着门框,脸色胀得通红,青桃上前扶着邱婆子,“奶,过年呢。”
“过什么年,有这么个刻薄媳妇在,不过年了,青桃你搭把手,把人给我丢出去。”邱婆子还握着木棍,忍不住又往李氏身上招呼。
李氏吓得双目紧闭,然而木棍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睁开眼,只见青桃抓着棍子,温声说,“奶,什么事过了这两天再说吧,时候不早了,吃了晚饭得守岁呢。”
暮色降临,天空逐渐变得灰白。
邱婆子不甘心的收起木棍,凶狠地瞪着李氏,“待会再收拾你。”
青桃扶着她往回走,宽慰她,“奶,我没事,她打青杏堂姐,我看不下去帮忙不小心伤着的”青桃不喜欢李氏为人,却也不想添油加醋惹邱婆子记恨她,轻松道,“你看我手掌,是不是明年有大红大紫的征兆”
见血不吉利,但大红却是好兆头。
邱婆子拿起她的手掌看了看,给面子的点头,“可不得大红大紫吗”
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些。
吃晚饭时,李氏坐在最边上,含胸驼背,不怎么动筷子,她心里害怕,不想出来吃晚饭,又怕邱婆子觉得她故意端着架子,左思右想,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着。
邱婆子看了她好几眼,鼻孔冷哼不断。
不过念着过年,没再找李氏麻烦。
就这么到了初二,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天蒙蒙亮院里就传来邱婆子的骂声,青桃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邱婆子秋后算账,穿好衣服去前院才知道邱婆子骂人是因为李氏偷偷带着礼回娘家去了。
天刚亮呢。
邱婆子坐在檐廊的长凳上,望着大敞的院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