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嫌丢脸,懒得看,索性回了屋。
谭青牛穿着衣服出来,走近后刘氏捏住鼻子,“怎么还有股粪味儿,谭青牛,你换衣服了吗”
谭青牛抓起衣服闻了闻,“换了啊,可能刚挑完粪,味道没散开,等味道散开就没了。”
哪怕大年初二要走亲戚,谭青牛也是跟着谭二户挑了几趟粪才收工的。
刘氏眼里,庄稼比娘家那群亲戚重要得多。
她们才出门,谭秀才他们已经到邵家很久了,邵老大出嫁的闺女也回来了,两口子就没回老丈人家而是帮忙张罗饭菜,邵老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坐在堂屋里不停摆弄自己的烟杆,老太太则和邵氏在屋里说悄悄话,男孩子们围着谭秀才。
青桃没事做,在院子里帮忙洗菜。
隔壁赵氏似乎也回来了,院子里闹哄哄的,像赶集似的,青桃听了许久也没听出发生何事,倒是她大表姐,邵樱说道,“铁牛姑姑们回来了,给他奶钱了,他奶笑得合不拢嘴。”
她和相公回来时经过赵家院子,赵家老太太恰好在说钱的事。
邵樱道,“铁牛他奶最自豪的就是闺女在镇上开面馆,最爱把闺女挂嘴边了。”
以两家邻居关系,邵樱该称呼声赵奶奶才是,奈何两家感情不好,哪怕明面没吵过架,但也不像其他邻里走得近就是了,说来还是因为谭家的缘故,邵樱问青桃,“铁牛他奶去镇上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她能找我什么麻烦”青桃轻描淡写的带过,“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对了。”邵樱想到什么,突然压低声音,“铁牛他姑好像又找了个男人。”
青桃抬头,一脸好奇。
邵樱盯着竹篱笆,声音很小,“那男人也来了赵家。”
语声刚落,竹篱笆外现出道人影,是个身材消瘦文质彬彬的男人,看衣着青桃就认出了来人,何树森。
还真是阴魂不散。
邵樱挑挑眉,示意青桃仔细看。
青桃笑笑,擦干手,慢慢站起身,喊堂屋里的谭秀才,“爹,何叔来了。”
何树森是周荣的干爹,来赵家似乎没什么问题,青桃走到门口,笑盈盈跟何树森打招呼,“何叔,你怎么来了啊,刚刚我以为眼花看错了呢。”
何树森脸上有些尴尬,往院子里看了眼。
邵家院子比赵家院子小,胜在不乱,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角落有年轻妇人,他不好进门,解释说,“荣儿说你们初二会来,我以为他瞎说的呢。”
说话间,谭秀才已经走了出来。
在这种地方碰到,谭秀才心里有些纳闷,虽说是干亲家,但何树森来赵家似乎不合时宜,尤其还是初二的时候。
有些日子没见,谭秀才看何树森没有以前热络了,或许青桃那些话有了效果,他神色温和,却也多了几分疏离,“何兄,你怎么来了”
“我家情况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