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青桃半点不担心,趁着去府城前清点了下小库房的肉和干菜,心里大致有数后,让邵氏初五将香肠腊肉煮了,剩下等她回家做。
因要赶在初六前回家,重新写诗词文章来不及了,谭秀才挑了两篇以前写好的,重新誊抄后收进书篮里装着。
有些事情何树森没说,谭秀才是知道的,府学规矩多,单是靠身份文书不见得能拿到考试资格,最好带两篇自己的诗词文章给主管考试的先生瞧瞧胜算会大些,既答应青桃去试试,总要全力以赴,期间,担心诗词文章誊抄有误,他半夜起床检查了好几遍。
这些是青桃不知道的。
想着明天能去府城,早早就睡下了。
清晨,万籁俱寂中,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格外突兀。
青桃翻个身,瞅了眼乌漆麻黑的天,问谁啊。
“我”
青桃提着油灯出去,只看谭青槐吃力的抱着套衣服,衣服在滴水,谭青槐却极为兴奋,“我新衣服穿脏后我给洗了,三姐,能不能想办法把它弄干啊,我想穿这件去府城。”
天色未明,院里静悄悄的。
青桃不知道什么时辰,就困得很,“你啥时起床的”
“起啥床啊,我就没睡。”谭青槐太高兴了,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就开始挑衣服,结果发现年前做的袄子这两天穿脏了,旧衣服又不想穿,他就自己把衣服给洗了,已经拧过水了,但仍在滴水,谭青槐问青桃,“三姐,你有没有办法啊”
青桃“”
这种天她哪儿有办法
西南地界冬天不流行烧炕,湿气又重,她还没法子,她摇摇头,谭青槐顿时焉了,“怎么办,我还想穿这件衣服去府城呢。”
府城跟清水镇不同,遍地是有钱人,他穿太寒碜怎么办
青桃看出他的想法,“你另外件青灰色的长衫看着挺新的。”
谭青槐一脸沮丧,“那件没有这件好看。”
“差不多的。”
青桃拿过他手里湿哒哒的衣服,让他提着油灯,“这么黑的天,衣服洗没洗干净都不知道,你穿着脏衣服去府城更不好呢,咱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衣服不在新旧,在于是否干净,明天我也不穿新衣服的。”
“真的吗”
“嗯。”
小堂屋的门开着,木盆就在外边檐廊,青桃把衣服丢进去,“衣服抹了皂角泡着吧,等白天娘好好洗洗。”
尽管谭青槐他们衣着普通,但每件都洗得很干净,穿在身上看着挺舒服,青桃蹲着抹皂角,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谭青槐回眸,见是郭寒梅,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大嫂。
“干啥呢”
谭青槐不太想说,“没啥,衣服脏了,三姐给我拿水泡着”
过寒梅却想多了,以为谭青槐尿床打湿了衣服,善解人意道,“没事的。”
谭青槐点点头。
没多久天边就渐渐翻灰,然后转白,鸡笼的鸡抖着翅膀,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