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皱眉,“一惊一乍干什么呢,好生坐着”
“哦。”
此去府城先走了段村道,两侧村庄错落有致分布着,多是认识牛叔的人,挥着手跟他打招呼,约莫半个时辰,拐入宽敞的官道后,村落就远了,蜿蜒盘曲的道路两侧是高低崎岖的庄稼地,麦苗葱绿,随风飘扬,谭青槐看啥都觉得稀奇,完全不像通宵没睡觉的人。
然而快到府城他就熬不住了。
因牛车行驶缓慢,午饭是自家带的馍馍,谭青槐吃了四个,吃饱坐在车上就昏昏欲睡。
到府城他已睡得不省人事。
这会儿已经下午过半了,城门外仍有许多摊贩,卖饼的卖糕点的卖河灯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谭青杏摇谭青槐胳膊,“青槐弟,你快看,好多人。”
谭青杏生平头次见到如此景象,惊讶得眼睛睁得比平时大。
牛叔注意着两侧行人,笑着说,“城里更热闹呢。”
城门左右站着守城的官兵,会对进城的人询问检查,牛叔给他们看身份文书,没有阻碍就进了城。
进城便是三条宽阔的青石板路,路边光滑平整,与两侧雕梁画栋的阁楼相得益彰,谭青杏扯青桃衣服,“你看”
四层高楼,楼上窗户开着,有人探出头往外看,谭青杏说,“好高。”青桃看了眼,嗯了声。
谭秀才急着办事,牛叔就直接赶车去了府学,府学在府城东北角,沿着宽敞的青石板路走上几刻钟再右拐就到了,路过之地,无不喧哗,谭青杏歪着脖子,东看看西瞅瞅,眼睛快要忙不过来似的,尤其看到满条街高挂的纸灯笼,更是掩嘴惊呼,“好好看。”
郭寒梅比她沉得住气,但脸上表情不比她收敛。
纸灯笼上写满了诗,自己迥异,明显出自多人之手,她问,“府学是不是快到了”
谭秀才指着不远处的青色石壁,“那就是了。”
这些天为府学入学考试资格而来的人许多,石壁前好几辆牛车,多是同乡读书人结伴,像谭秀才拖家带口的极为少见,因此还没走近就惹来了很多道目光。
谭秀才不动声色的直起腰背,叮嘱青桃,“爹要不了多久就出来,你们别乱走。”
“好。”
谭秀才掀开竹篮检查了遍诗词文章,等牛车停好,跳下牛车,登时有读书人上前,“在下姓刘,丰田镇的,不知兄台打哪儿来。”
来人年岁和谭秀才差不多大,嘴角蓄着两撮胡须,衣衫整洁,态度亲和。
“鄙人姓谭,清水镇的。”谭秀才整理好衣衫,朝对方拱手,对方似乎听过他的名号,脸上露出欣喜来,“谭兄可是清水镇长学书塾的”
“是,不知刘兄”
“说来惭愧,我前年才考上的秀才”他望着前边队伍,给谭秀才引荐其他人,都是丰田镇的,其中两个是廪生,其余都是长学书塾的夫子,有何树森的例子在,谭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