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束脩,元宵节得了些孝敬,手头是近年来最宽裕的。
谭青槐警惕的瞄了眼谭青杏,替青桃回,“三姐有钱,不花爹的钱。”
谭秀才大方,给青桃买东西势必会给谭青杏买,谭青槐不想让谭青杏捡便宜,索性替青桃拒绝,“爹,咱家用钱的地方多,钱得省着花。”
语气老成。
谭秀才忍俊不禁。
青桃扯他衣服,说起谭青武来镇上的目的,谭秀才皱眉,“学堂夫子怎么就学问普通了,我看他是人穷怪地基,你别管他,我待会和你娘说,等你二哥回来让他回村里去。”
邵氏和刘氏在街上卖包子,牛车驶入长街就看到她们了,街上人来人往,两人忙得不可开交,牛车驶过她们身边时,谭秀才交代邵氏两句,引得周围人关心。
“谭夫子,明天就府学入学考试了,你怎么还分心管其他事啊。”
何夫子也要考,何家整日关门闭户,何家老太太还和邻里打招呼让各家夜里管好自己孩子,不要鬼哭狼嚎打扰何夫子读书,前两日何老头病重还是何家干亲家帮忙送去医馆的,何树森面都没露,隔天就去府城了。
谭秀才坐在马车上,稀薄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安详,他回,“犬子的事儿哪儿算得上其他事,我叮嘱他娘两句,管还是得她来管。”
邵氏操持家务,照顾全家人的饮食起居,几个孩子读书都是他在管,也是谭青武出门不在家,他又赶着去府城,不得不告诉邵氏记得把人撵回老宅。
众人看他眉间隐有歉意,好像几句话会累着邵氏似的,不由得暗叹夫妻俩感情真好。
谭秀才朝众人拱手。
牛车缓缓驶动,有人反应过来,朝谭秀才背影喊,“谭夫子,祝你考试顺利,成功入府学啊”
谭秀才回头,再次拱手,“谢谢。”
元宵节已过,府城仍笼罩在热闹的氛围里,夜幕下,许多人蹲在河边放河灯,与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妇人不同,河边多是穿长衫的读书人,青桃偏头看着,“爹,咱们要不要买个河灯放,让菩萨保佑爹考个好名次”
信则有不信则无,青桃信的。
河面有风,河灯顺着风晃悠晃悠的飘向远处,像夜里飞舞的萤火虫,轻盈,绚烂。
三三两两的读书人放了河灯往回走,谭秀才没有看到熟面孔,收回视线,目光落到青桃身上,“好名次爹能过就不错了。”
能入城参加考试的都是想走科举的,干劲十足,而他泄气好些年,比不上他们了。
青桃给他打气,“爹没问题的。”
牛车继续往前,驶去府学方向,谭秀才记得何树森说他们住在府学斜对面,有心碰碰运气,哪晓得新开了好几家客栈,谭秀才不知道何树森他们住的哪间。
离府学越近,价格越贵,同一条街,价格也不同。
谭秀才挑了间街头位置的客栈,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