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爱修边幅,整日胡子拉渣的,像哪儿冒出来的野人,村里老人拿他笑话谭老头,说谭老头年轻时如果像青牛不刮胡子,绝对娶不到邱婆子。
邋遢是村里人对三房集体评价。
谭青牛亦是如此。
青桃记忆里,谭青牛最爱干净的几天就是捡谭青文衣服穿的前几天。
谭青文在镇上读书,衣服料子款式都比刘氏做的好看,哪怕是旧衣服,谭青牛刚穿在身上亦像得了件新衣服似的爱不释手,有件青色夏衫,谭青牛不洗澡不会穿,穿上那天就绝对不出门,哪晓得有晚暴雨,冲垮田埂,谭青牛跟着谭老头他们出去抢修,衣服脏得辨不清颜色。
之后那件衣服再没干净过。
那晚谭青牛倒地不说话的场景又变得深刻清晰起来,那时所有人都喊累,她以为谭青牛也是如此,现在想想,或许还有其他,她动了动唇,感觉灌口的风很冷,“青牛哥想娶个什么样的人”
刘氏不管事,她可以和邱婆子说,邱婆子会想法子。
谭青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缓缓开口,“好看的吧。”
“”谭家人一个个的说肤浅毫不为过。
青桃脸上笑意尽收,嘴角些许抽搐问道,“青牛哥有心仪的姑娘了吗”
她脑子里搜寻了一遍周围长得好看的姑娘,好像没有和谭青牛走得近的,想到谭青文私下那点事,眉心跳了跳。
跳动的火光里,谭青牛目光亮幽幽的,“你觉得镇上姑娘怎么样”
“铁牛到处跟人吹嘘他姑要给他找个镇上的姑娘,说镇上的姑娘皮肤白五官美,说话轻声细语软绵绵的,比鸟雀的声音还好听,她们以夫为天善解人意。青桃妹妹,你不是在镇上卖包子吗,你”
青桃扬手打住,“青牛哥,你说真的”
她怎么会觉得谭青牛肤浅他恐怕是这辈里最通透的人,家境要好,容貌要美,性格要好,几句话就抓到了娶妻的精髓
夜风忽大,谭青牛茫然地啊了声,柔而密的胡须被风吹得贴着唇,像咬断了蜘蛛网,艰难张嘴,“是不是不好找其实,说话嗓门大点凶点也无所谓的。”
“”也就说还是得镇上出身,要漂亮,青桃揉了揉眉心,脑袋一抽一抽的疼,“青牛哥。”
“嗯。”
“过日子品行最重要。”青桃深呼吸,一字一字说道。
树木摇摆,几根枝桠应风而落,啪嗒落在青桃身前,惊得她跳了下,细看,已经到了四奶奶门前。
见到她,四奶奶当即让儿媳妇把家里的菌子全给青桃装着,青桃给钱她也不要,颤着骨瘦如柴的手摁住青桃递钱的手,“四奶奶明白你的心意就是了,钱你拿着,给你爹和大哥他们多买些肉和鸡蛋补补身体,咱老谭家就你们家读书厉害点,帮衬点是应该的,你就莫和四奶奶客气了。”
几个堂叔堂婶也劝,“青桃啊,听你四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