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竹棚里的左天行身上,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杨姝的位置,又转回到左天行身上
净涪的目光里,其实很有点看戏的随意和闲适
事实上,他也真的是在看戏
看一场好戏
虽然外人无法察觉,虽然他遮掩了过去但左天行自己,乃至净涪都清楚,左天行他这是失态了
净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那串佛珠,心底竟然开始考虑要不要留苏千媚一命
毕竟留着一个苏千媚,再有一个袁媛、一个杨姝,左天行那边都不用他特意安排,也会有一场场大戏接连上演
必定好看又好笑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净涪心底转了一圈而已,就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他要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看苏千媚自己的造化如果她能够熬得过来,那是她命大,暂且放过她不是不可以而如果她熬不过,那就得看左天行如果左天行插手,那也是一场精彩大戏不是?
净涪算定,便将苏千媚放到一边,自个坐在蒲团上,闭目神游,等待着下一轮擂台赛的开始
名列竹海灵会三十二强的青年弟子们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作为同龄的青年骄子,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没有那么大,是以好几处擂台上都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不过哪怕再是实力相类,在这擂台上也终究要分出一个胜负所以拼了整整一天后,竹海灵会十六强已经决出
妙音寺除了净涪之外,也只剩下了一个净究幸存
然而净究沙弥到底比不得净音,止步于十六强至此,这一次竹海灵会里,妙音寺仅剩下净涪一根独苗苗
不过哪怕妙音寺仅剩下净涪一人,妙音寺这一处清净竹棚里也没有多少的怨愤哀叹之声,诸位师兄弟迎回战败而归的净究,闲谈说笑过一阵后,脸色有几分灰白的净究沙弥也就恢复过来了
他忽然转头看着净涪,双手合十一礼,道:“净涪师弟,有劳了”
其他妙音寺青年沙弥们对视一眼,齐齐笑了一声,净磐沙弥更是伸手推了推净究沙弥,道:“你这都说的什么话?累极了就歇歇,操那么多心干嘛?”
净磐沙弥这般说着,还极其小心地偷觑净涪的脸色,唯恐净涪不高兴了
净涪却不在意
有心无心,好意歹意,他自来理得清楚,也看得分明
他低了头,双手合十一笑
八进四擂台,净涪对上幻魔宗仅剩的一名弟子,净涪胜
另一侧的左天行对上道门符道灵符宗最后的那根独苗,左天行胜
四进二擂台,净涪碰上天魔宗仅存的那一位弟子,仍旧净涪胜
同样另一侧,左天行对上道门武宗最后一人,仍是左天行胜
最后决赛,重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妙音寺的净涪沙弥对上天剑宗的左天行
没有人在意为何先前的那些擂台赛两人总是错开,愣是没有在决赛之前对上
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