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
那一晚,沈珏坐在窗台旁,夜风吹动着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他极少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段轻雪说话
段轻雪很高兴,甚至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虽然这一次,他不再开口,可没关系,他不想说,她就替他说他不知道的,她就告诉他
总有一日,他会好起来的
直到夜深的时候,沈珏忽地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苍白的手指捻着茶杯,古井无波的眼里第一次带了几分笑意
“说了这么久,你应该也累了,喝吧,喝完去睡一觉,睡醒了就会没事了”
段轻雪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就喝了下去她放下杯子,笑了笑:“沈家哥哥,你这是什么茶啊,怎么是甜的?”
沈珏不答,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
段轻雪也没有再多想,起身便准备回房,可她刚刚站起来就觉得有些头晕她晃了晃脑袋,身形有些不稳,急忙扶住一旁的桌案才勉强撑着没有倒下
“沈家哥哥,我有点难受”她说着,却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了她想去握住沈珏的手,可他的身影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她怎么也抓不住
她闭上眼,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珏伸手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油灯跃动,将他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低下头,瞧着怀里的人,将她紧紧地抱着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面颊,指尖滑过她红肿的眼睛,眼神却温柔了起来
“醒了就没事了,你也不会再痛苦了”
不会再因为他脸上的伤而整日流泪了
他最怕的就是她哭了
如果忘记可以让她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那便忘了吧
他拢紧了手,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道:”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软”
水渍顺着玄铁面具淌下,砸在她的衣襟上他闭上眼,紧咬着牙关,可眼泪还是不断地涌出他抬手挡在面前,弯曲的脊背不住地颤抖着
可是……
他是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啊
桌案上,风掀开书页,露出的一页画着一株草药的图绘其下印着一行小字:“世有一草,名曰忘忧,食之,则忘所爱”
……
三年后,沉鱼山庄
周显恩的大婚刚刚结束,沈珏跟着忙了几日,现在只想找个地儿躺一会儿只是他刚刚进庄子,迎面就有一个下人过来了
”爷,前几日您不在府里,有人送了请柬过来”那人说着,就恭恭敬敬地拿出了一封大红的请柬,想来是谁家办了喜事
沈珏倒是有些意外,他认识的人中也就周显恩最近成婚,不过他还是拿过了那封请柬,却在翻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确认上面写着“段轻雪”的名字,握着请柬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站在回廊下,久久不语
一阵风吹过,他眼神动了动,转过身便往回走了,只是背影有些说不寂寥修长的手指还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