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来说,只要有的吃,其实吞掉哪只虎并不重要
亥时初,城南,东篱楼
作为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东篱楼客满时可以同时住得下数百人,平日里即便再晚也不会太过冷清,总能听到有住客的饮酒作乐声
不过今日的东篱楼却仿佛有些沉寂
虽说有不少木窗之后仍亮着烛光,但却鲜能听到什么动静,偶尔的杂音甚至都掩盖不住屋外的虫鸣
“吱呀~”
“义父,孩儿回来了”
二楼尽头的最后一间客房,随着房门被轻轻推开,身着夜行衣的林直走入屋中,径直走到正坐在桌边的观空身侧
“皇宫那边的国宴还未结束,不过天狗军都已陆续撤出城了”
“看来传闻没错,魏长天应当明日便会离开”
“义父,如此一来明日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
一边说话,一边将桌上的烛灯挑亮了一些
半晌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林直这才察觉到观空好似有些不对劲
“义父?您怎么了?”
“.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抬眼看了看一脸疑惑的林直,观空终于缓缓问道:“有没有人跟着你?”
“孩儿未曾发觉.”
林直眼神一滞,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紧绷:“义父,您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
没有立刻回答林直的问题,观空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窗外与平时并无二致的景象,然后才轻叹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魏长天那边呢?他今日都在做什么?”
“回义父,魏长天今天一整天都未曾出门.”
眼中的古怪一闪而过,林直没有就刚刚的问题深究,很快便如实回答道:
“孩儿觉得他可能是在交代离开大乾之后的事吧”
“嗯”
观空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却依旧有些不自然
没再继续提问,也没有决定明天要不要尾随魏长天一起离开大乾
他就这么沉默了半晌,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块子母玉,应当是准备要给某人传信
只是还未等他将玉灼热,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车声便先一步响起在了窗外
“咕噜噜”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极度安静的夜色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东篱楼毕竟是一家客栈,有旅客深夜乘车而归本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
可当观空听到这马车声的一刹那,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便再次变得强烈,甚至使得他慢慢站起身子,几步便走到了窗边
“义父.”
皱眉轻唤了一句,林直不明白观空今夜是怎么了,也跟着来到窗边向外看去
皎白的月光下,一辆十分普通的黑色马车便停在客栈门口,但却久久不见有人从车上下来
“这”
手心突然冒出丝丝冷汗,林直的双眼一点点瞪大
心底,天道之子那“无所不能”的第六感终于在此刻爆发,无以复加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