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马鞭狠狠抽在夜枭的身上,语气越发的淡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夜枭垂着头不语,硬是扛了一记马鞭,只觉背上顿时如火烧般疼痛
风声扫过,又是一记马鞭重重地落在他的背上,唐玉斐一点儿没有留手,用了十成的力她每打一下就问一句,声线淡漠到听不出情绪,夜枭的额头终于冒出细细的冷汗,脸色逐渐苍白
桐阳郡主原本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可唐玉斐的脸上是无悲无喜的平静,仿佛根本不在乎她手底下会出一条人命她不禁皱了皱眉毛,唇角的笑容摇摇欲坠
“太子妃,别打了!夜枭不说,我来说!”青稞终于跌跌撞撞地从马车上下来,同样跪在唐玉斐面前
“青稞,你别忘了殿下的嘱咐”夜枭嘶着冷气,警告青稞
可青稞抹了把眼泪,狠狠咬了咬牙:“太子妃在上元节晕倒后,府上的大夫对你体内的毒束手无策,根本无法调配出解药是殿下吞了三皇子给的毒药以命换命才要来解药,三皇子说那毒半月内就会毒发身亡”
说到这里,青稞闭了嘴,眸中尽是悲伤
细雨还在飘落,唐玉斐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支撑不住倒下去攥着马鞭抖得厉害,她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你们分明都知道,却不拦着他,却不告诉我……”
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从上元节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她算不明白百里青突然这么紧迫的要将她送走,是因为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吗?
明明身中剧毒,可他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她也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被他的那些谎话骗了过去,只当他是太过劳累脸色才会这么差这些天,他是如何熬过中毒的痛苦?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替她安排后路,一意要将她送出京城?
“太子妃”慧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唐玉斐开口,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慧月,把殿下交给我的锦盒取出来”
慧月不敢流泪,双手颤抖着将锦盒交到她手上,唐玉斐打开一看,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封休书,一枚翠碧的扳指
脑子轰的一声陷入空白,唐玉斐怔怔地看着,觉得世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她头疼欲裂
这枚扳指她认得,嫁入太子府的第二天,百里青将它套在她的拇指上,告诉她见物如见人,以后没有人能欺负了她
她执意将这枚扳指还了回去,却不想这么快又落于她手中
这次,竟真要死别了
桐阳郡主看到那枚扳指的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挫败的神色,不住地喃喃道:“怎么会,阿青哥哥怎么会把这枚扳指交给你,他怎么会……”
不知愣了多久,唐玉斐只慢慢取出那封休书,将它撕成碎片,随着风吹散了
她夺过夜枭腰间的重剑一把砍断连着马车的缰绳,翻身上马,牵引着它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