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直对着存款机屏幕，李然伸出小手指按余额一个个数起来，数的很仔细，连续数了好几遍，才哭丧着小脸对李牧道“爸爸，好像还是五个数”
“那是整数，数后面”
李牧手都举酸了，儿子还在盯着余额
“呵呵，真的多了”
李然嘻嘻一笑
笑得很阳光，很有这个年龄段独特的纯真
可惜面对的不是爸爸，也不是爷爷奶奶，而是对着银行卡余额
李牧摇摇头，然后牵着儿子小手出了银行
至于那些空瘪红包，被李然很细心的用一个精致包装袋装着，里面的红包数量不下于二十个，都是近两年陆陆续续攒下来的，每年收到的压岁钱被爸爸存进银行，红包放在床头柜里，一旦爸说要带回去过节，李然都会习惯性带几个回去送给爷爷奶奶
今年的几个长辈包压岁钱用的红包，就是送的
很暖心
也很贴心
用姑姑的话来说“服务相当到位，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李然将红包一个个折叠整齐塞进袋子里，然后坐在副驾驶上扣着手指头，过了一会，才用细如蚊吟的声音，小声问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们了？”
“她没有不要，她只是不要爸爸了”
望着前方变红的路灯，李牧将车停在斑马线以内，轻声回道
“那她为什么不要爸爸了？”
李然接着问道
“可能是爸爸不够优秀吧！？”
李牧眼眸中掠过一丝哀而不伤的神色，随即轻笑道“所以将来一定要努力读书，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只有优秀了，别人才会觉得非不可，而不是可有可无”
“那以后还能见妈妈吗？”
李然转过脑袋，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望向爸爸
“可以”
犹豫了一下，李牧最终还是点点头
心里纵然不愿意儿子与她多接触，但从客观事实来说，是没有权利拒绝儿子与母亲相处的，何况秦暮雪已经同意放弃然然的抚养权，所以李牧于情于礼都无法阻止母子俩接下来可能发生经常的见面
迟疑了片刻，李牧提醒，道“不过要向爸爸保证，回到老家，不许在爷爷奶奶面前提及见到妈妈的事”
“为什么？”
李然好奇的问道
“因为她除了是妈妈之外，已经与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李牧轻声解释，道“爷爷奶奶不喜欢她，太爷爷奶奶同样不喜欢她，爸爸也不喜欢她”
褪色的时间里
总有些人没说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
也有些人的再见，还不如不见
而秦暮雪恰恰是李牧在那个去医院守夜的晚上，没说再见，就再也不见的人
纵然现在忽然再见，如果不是儿子的存在，也希望此生再也不见
到了楼下
李牧从后备箱将东西提下来
“爸，在这里玩一会”
见草坪上有好几个小朋友在玩耍，李然明显不想上楼，对李牧说道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