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然点点头
看着为自己儿子剥虾壳，又细心剔鱼刺的秦暮雪，李牧感觉很讽刺
如果仅看这一幕，别人真以为她是个好母亲，却不知道，这女人身体里长了狼心狗肺，扔下儿子一消失就是六年
“如果想抽烟的话，可以直接抽，和儿子不介意的”
秦暮雪注意到李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还以为烟瘾犯了，连忙说道
“爸爸不抽烟的，也不喝酒，只喝茶”
李然挥动手里筷子，比划出端茶的手势，道“西湖龙井，芳香四溢”
李牧摇了摇头，有点哭笑不得
“呵呵”
秦暮雪被儿子活灵活现的动作，逗的不禁笑出声，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李牧身上
经过六年沉淀，确实变化很大
仅仅坐在那里不动，身上也多了沉稳内敛的气势，嘴角也蓄起了显龄的胡须
唯一不变的
还是刻在骨子里的良好秉性
“李牧”
秦暮雪开口，道“一个男人抽烟喝酒，甚至卧轨，都不算错误，没钱才是最大的错误，而且还是不可饶恕的大错，不犯小错误，可独独犯了男人最不该犯的大错”
“没钱？”
李牧嘴角露出一丝嘲意
“对”
秦暮雪点点头，认真道“就是没钱，不知道现在年薪多高，想来也不超过五十万，知道，身上有多少钱吗？”
“没兴趣知道”
李牧淡淡回道“不过提醒一句，最好不要在儿子面前谈钱，也别把扭曲的价值观灌输给儿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儿子，对不起”
秦暮雪望着李牧一会，最后揉了揉儿子的小脸蛋，歉意道
“爸爸很有钱的”
李然听妈妈说李牧没钱，连忙辩解道“而且都是爸爸靠努力赚到的”
“努力？”
秦暮雪一愣，想反驳一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成“那将来也要像爸爸一样努力读书”掩饰过去
一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
六点半左右就结束了，李牧带儿子回到幼儿园门口，开着那辆雷克萨斯向家里驶去
站在饭店门口，秦暮雪久久未动
迎着寒风，她幽幽一叹
李牧犯得最大错误并不是在二十五六岁时没钱，而是救那个连医生都说醒过来就是奇迹的爸爸，一个月重症监护室，家里积蓄消耗殆尽，外债借了三十多万
如果李牧按大伯说的那样，直接将爸从医院带回来，她根本不会跑
这么多年过去，秦暮雪依旧记得很清楚，李牧向大伯借钱交医院费和大伯对话的内容
“李牧，是爸爸，也是弟弟，们都想醒过来，但这钱花的一点希望也没有，问过医生，这种伤了后脑勺导致的重度昏迷，可能拖两个月，也可能拖半年，到时一百万都不够，听大伯的，去医院将爸带回来，不然会拖到人财两空，一无所有的”
“再借十万，借的，来还”
一句话
像是掐灭了生活中一切希望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