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抓痕
这些抓痕新旧不一
无相用手摸了摸,板子极硬,他再顺着痕迹感受了下,却发现是用指甲不停地用力抓动才抓出来的痕迹
而这许多抓痕竟是拼凑成了几行字
无相缓缓读了声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他一边读,一边摸着痕迹
别说痕迹新旧不一了,就连同一个字甚至同一个笔画的痕迹都可能存在粗细不同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抓痕诗,是由很多人,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完成的
无相忍不住想着这里曾经关押的每一个孩子
他们经历了无尽的痛苦后,成了僵硬的祭品,而在被运往祭坛的过程里,在这里共同写下了最简单的一篇《游子吟》
这位平日里爽朗洒脱的捕头有些沉默...
躺在这儿,他觉得心上好像捆了一块铁,沉甸甸的
未几,他一推木板,从夹层里爬了出来,才一出来,他就“炸毛”了
只见一道身影正坐在牛车的顶棚上,静静地俯瞰着他...
这身影感受不到呼吸,也感受不到心跳,就像个没体温的死人,以至于前面的陆厉都没有发现
但,无相“炸完毛”,又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他试探着喊:“无名恩公?”
白渊淡淡道了声:“是我”
无相问:“你...你还有呼吸吗?”
白渊余光扫了扫坐在他肩头的林小玉,小女鬼说能帮他屏蔽气息,没想到居然屏蔽到没有气息了,可以的
“有”
无相道:“恩公...”
白渊知道他谨慎,把怀里的正气阁小型令牌丢了出去
无相接过看了眼,是自己送出的那一块,于是又丢了回去,苦笑道:“恩公,真不愧是传奇刺客...来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这两人的对话,让驱赶牛车的陆厉也猛地侧头,他这才发现有人上了车
无相喊道:“老陆,没事,自己人”
陆厉侧眸,帽兜下,闪烁凶光的瞳孔带上了一丝好奇和凝重,这就是在地下世界声名鹊起的无名先生嘛,果然厉害
他知道无名是盟友,便也不再多管,继续赶车
车上
无相轻叹一声道:“恩公,你来看看这儿...”
说罢,他打开车底板的夹层,尽量拉开,借着月光,那一首《游子吟》出现在两人面前
白渊扫了一眼,顿时明白这是谁写的
而事实上,这是一首不完整的《游子吟》
因为最后一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并没有...
这是否说明了这些作为祭品的孩子心底残存的绵绵长恨?
无相默默看了眼无名,感受到他的沉默和内心的凝重,露出一点儿微笑,暗道:即便无名先生是刺客世界的传奇,但终究还是有着正常良知的人,而不是那些冷血无情的杀手
忽地,他看到白渊抬起了手,往那木板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