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身材匀称,仪表堂堂,长了副还算看得过眼的容貌,闻言一开折扇,露出扇子上月下美人图,轻摇折扇的道:“在下阎立德”
在座的年轻人似乎都认识这人,见他出言,都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对于独孤云独占佳人,他们都非常不满,不过这些人都没有把握在诗文一道上胜过独孤云,故而不敢出言挑衅这位阎立德乃是当今画坛年轻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不但家学渊源,天分出众,小时候更是得到过前代画道大家展子虔的亲口称赞,称其画风工丽端秀,得前代顾陆之长,隐然自成一家若说其在画坛的地位,与独孤云在诗坛的地位颇为相仿由他出场在画道方面挑战独孤云,自然是稳胜不败,正可打击独孤云的气焰
独孤凤并不答话,只是微微偏头,向尚秀芳轻声问道:“这位阎公子是何人?”声音虽轻,但是在座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尚秀芳不禁掩口轻笑出声,不过笑完还是一本正经的为独孤凤介绍阎立德:“阎公子乃是前朝清河郡主之子家学渊源,画道精湛,尤善人物、树石、禽兽,乃是当世第一等的画道大家”
阎立德面色平淡,向尚秀芳拱手道:“尚大家谬赞了,有独孤兄这样的大才在前,在下那点微末伎俩,何德何能敢称画道大家”
独孤云微微一笑,道:“阎兄见谅,在下久居山中,只见山中椿槐,不识世间栋梁,见识不足,倒是让阎兄见笑了”
上首的苏威和石之轩自然都听出了两人话中的锋芒,不禁相视一笑,对年轻人之间的争风感到有趣而石之轩见独孤云表面上云淡风轻,言行无忌,其实话中锋芒毕露,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傲然之意,倒是和他年轻时非常的相似,对独孤云不禁多看了两眼
阎立德朝苏威拱了拱手道:“苏公新得了前代大家展子虔大作《寒林清远》,正召集大家来鉴赏,不过在做的诸位虽然都精于鉴赏,但是却意见不一,难分真假,独孤兄才名冠天下,想必与书画深有见地不如也来品鉴一番如何?”
独孤凤听的不禁一笑,若说是诗词文章,她这一世的名声到有九层是抄袭剽窃来的,但若说到书画,那却九层是她自己的本事,她虽然没有可以宣扬,但是偶尔隐匿身份拿出去让人品鉴的作品,都被评为不逊于历代大家之作故而,对于考校她书画上的功底,她是毅然不惧,更何况她还知道那套真迹《寒林清远》正是他们独孤家的收藏,她常常拿出来临摹,对此再为熟悉不过
展子虔虽以人物画成名,但成就最大的是山水画在他之前山水只是人物画的背景配衬,到他笔下山水才成为主题,反而人物变成点缀这副《寒林清远》是展子虔的传世代表作,亦是凭着这幅图与《游春图》令他成为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