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时会是这样的光景
昨天夜里,阮太傅和秦彦师生二人谈至深夜今天又起得较早,年近花
甲的老人家气色不太好,不知是因为睡得太少还是因为不舍
阮太傅其实真不舍,田园悠闲自在还能吃到各式各样的美食他险些有些乐不思蜀,还动过提前致仕的念头
殿下正处在低谷之期,后事又难以预料千言万语该说的他已经说过,余下的不该说的也只能藏在心里
“好好过日子,其它的事顺其自然”
这是他对小夫妻俩说的话,言简意赅却颇有深意青云之道,除去事在人为,更多的是天时地利如果天不与时,地不便利,最紧要的便是什么都不做
秦彦自是应下,同姜麓一起扶他上马车
他像是不太放心,对姜麓道:“慧极必伤,有时候糊涂一些未必是坏事”
这个新认的干女儿确实聪明过人,但言行举止太过张扬随意若是一直远在京外生活倒也无妨,若是有朝一日殿下归京,她的性子真该好好收敛
“义父,我记下了”姜麓看上去倒是乖巧
阮太傅同她相处这几日,哪里不知道她的脾气殿下说她是吃软不吃硬,依他看这丫头软硬都不吃
“哼,不许左耳进右耳出”
“是”
阮太傅看着眼前的一双小儿女,心里流露的是身为长辈的自豪殿下宅心仁厚,他家的丫头心地善良这两个孩子都是有分寸的,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老人家像是有很多的话要说,那样纠结的表情像极寻常的父亲他于秦彦而言是师,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说是父亲也不为过而今他又是姜麓的义父,心态上自是已经代入父亲的身份
“记得多写信”
“好”秦彦和姜麓同时答应
阮太傅头发花白,胡须眉毛皆是花白无论他是多么受人尊敬的帝师,无论他有着多么让人景仰的学识,此刻的他不过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姜麓有些动容,叮嘱道:“义父,甜食点心虽好,但不宜吃太多晚饭少吃一些对你身体有好处,切记不要贪嘴”
正是这
些叮嘱,让阮太傅胡须又开始抖
这丫头没大没小,竟然还不忘教训他他这么大年纪,为何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他恼怒地瞪了姜麓一眼,然后气冲冲地放下车帘,命令车夫赶紧走
马车驶远,他又忍不住想回头看
人老而多情,这话他以为不会印证在自己身上那丫头听着是说教,实则是关心他的身体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不可能听不出好赖话
“那丫头没大没小的,气死我了”
阮德低头忍笑,大人明明很是受用,偏还要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起来真是世事难料,当初他们来的时候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快拿一块蛋糕给我吃,我要压压火”阮太傅吩咐道
“大人,姑娘说了,甜食再好也不要贪吃”这声姑娘当然是指姜麓,姜麓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