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荒今年三十二岁,面貌平平无奇,常人的体型常人的脸,短眉小眼睛
他脸上最出彩的是鼻子,鼻梁高挺
没人知道,这个表面上没什么出奇之处,在楚军麾下当了多年老卒,有纯正楚人身份的中青年人,会是夜御府安插在季城的一名暗探,十年如一日,深扎在季城
许荒整个下午都在季城守备军府当职,直到傍晚散职,才从府内出来,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他家住在城边的一个小院内,家里有个女人,亦是平平无奇,沉默不善言辞,但很爽利
自然,这女人也是夜御府麾下暗探
两人起初是纯洁的工作关系,但时间长了,后来就有了深交,日久以后彼此知根知底
这时,许荒一路晃悠回家,进门的时候看见那女人正弯腰在扫院子,家里安逸如常
他却是在关上院门的刹那,变得迅如脱兔,闪身进了屋内,从床下的暗格取出一个蒙着黑布的鸟笼
片刻后,许荒将一张写着‘三路齐出,楚左赵右’,只有八个篆体字的纸卷封存,绑在笼子里的鸟爪下
那笼子里的小鸟扇翅而去,眨眼消失在季城的天空之上
许荒轻吁了一口气,又恢复懒洋洋的模样,从屋里出来,和女人对了下眼色
俩人也不交流,女人取出蒸好的黄米饭,两碟腌菜,一份热菽
两人闷头吃饭时,许荒才低声道:“府内已有了回复,这次的事情结束,你就先回去”
女人闷声道:“那你呢,还要多久?”
“我在季城守备府,身份得来不易,先不走
你走后,我就说你回家省亲,遭了意外,眼下妖患肆虐,不会惹人怀疑,正是脱身的好机会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等着我,我们终有再见的时候”许荒语速又急又快
女人低头不再说话
俩人又恢复了沉默
稍后女人去用井水冲洗碗筷,许荒则懒洋洋的注视着即将落山的太阳
这时有一个身穿灰色长袍,身形笔挺雄壮的青年,从外边走进了两人所在的小院
许荒往那青年看了一眼,瞬间色变
不是因为那灰袍青年神色嘲弄,脸上带着明显的敌意,而是其手里竟抓着那只他刚才用来送消息的小鸟
下一刻,青年张开嘴,小鸟化作一团血雾炸开,被其吞入口中
“你这鸟飞的倒是很快,把它追回来耽搁了不少时间,让你多活了一会儿”灰袍青年平声静气的道
许荒纵身而起,原本坐在屁股下的木墩破空飞向灰袍青年
却见那青年探手如电,一掌将木墩拍得粉碎
咔嚓!
许荒几乎来不及躲避,便被对方一掌拍在额头,顿时脑门崩裂
那不远处的女人,已经犹如雌豹般扑上来,悍不畏死
砰!
灰袍青年一脚踢出,女人的胸口塌陷,但在咽气之前从口中吐出一口血痰,落在青年的脚背上
那青年大怒,垫步上前,一脚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