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流转,如梦似幻。千丈高的暖玉石壁上,天然形成了一处凹陷,恰如洞府,内中纹理天成,似云似水。
“便是此处了。”
梁言知道那便是女童口中的“蕴灵谷”,当即把法诀一掐,身化遁光,落入谷中洞府。
洞府之内,暖玉生烟。
梁言拂去尘迹,于最开阔处盘膝坐下。
他抬手打出数道法诀,无形剑气自指尖飞出,在洞口处交织成网,很快就布下了三十六层禁制。
禁制既成,洞府内外恍若隔世。
他仔细检查无误之后,便自袖中取出一应物件,在暖玉地面依次排开。
首先是冥照花,此花不染尘埃,静静躺在暖玉之上,花瓣却隐隐泛起微光,仿佛有无数夜露在花瓣脉络中悄然流淌。
其次是无常水,以秘法封禁在一只玉髓小瓶之中,内部混沌翻涌,时而聚如星璇,时而散若流沙。
最后是“千机云丝”,装在一个流转着朦胧云气的匣盒之中。
三样宝物,俱是斩形痕所需之天材地宝,历经波折,终集于此地。
梁言凝视三宝,心中澄澈如镜。
欲登“剑游”之境,必先斩断己身与天地最初始、最根本的“形”之羁绊。
即便肉身毁灭,滴血重生,形痕依旧存于肉身之中,唯有以斩形痕之法除之,方能真正解脱。
而这斩形痕之法,他早已在《道剑经》“化剑篇”中推演千遍,了然于胸。
静默良久,梁言缓缓阖目,心神沉入紫府,内观己身。
经脉如江,穴窍若星,然血肉深处,无数淡金色的细密纹路悄然浮现,如同最精巧的蛛网,又似烙印于时光深处的古老枷锁。
这便是“形痕”,天地施于众生的根本束缚,生于鸿蒙,伴随成长,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却也如影随形,难以挣脱。
“斩形痕,非斩肉身,乃斩此无形之缚。”
他心中默诵《道剑经》“化剑篇”口诀,双手在胸前虚抱,体内灵力开始以一种奇异而缓慢的轨迹运转,初时如溪流潺潺,渐次澎湃如江潮。
待得精气完足,神气充盈,梁言方睁开双目,眸中剑意一闪而逝。
他先取那“冥照花”在手。
此花触之冰凉,瓣如墨玉,梁言并指如剑,轻轻一划,花瓣无声裂开,内中竟淌出一滴浓稠如脂、色泽深紫的“花髓”。
花髓离体,悬于半空,散发出清冽奇香,闻之令人神魂俱静。
梁言不敢怠慢,张口一吸,将那滴花髓纳入腹中。
花髓入体,并不化开,反如一枚冰种沉入丹田气海,旋即迸发出丝丝缕缕的幽寒之气。
此气循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血肉筋骨中那淡金色的“形痕”纹路,竟似被寒霜冻结,微微凝滞,光华亦黯淡了几分。
“冥照定形,暂缓天地交感之速……”
梁言心念明澈,知此花之效,乃是暂缓形痕与外界法则的共鸣流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