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更多的人散播香道”
说话间,他目光微垂,心中微澜暗涌
自斩却形痕之后,他已能窥见一丝天道运转,加之狂祖点拨,心思愈发通透如镜
此刻望着这空荡荡的香炉,望着山道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冥冥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眼前景象与某些更宏大的脉络隐隐勾连
他双目微眯,望向西边浩渺的海天交界处
那里,是人族大陆的方向,亦是漩涡最深之处……
灰衫在渐起的海风中微微鼓荡,远处夕阳渐斜,将漫天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赤金,也将他清癯的侧影勾勒得愈发深邃
苏睿见他负手而立,眺望西天,眉宇间隐有波澜,料他心中必有明悟,不由轻声问道:“梁道友……你可推演到什么?”
梁言收回目光,默然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事关九祖博弈,如观星海之渊,非等闲可窥之天机
自己形痕已斩,天道束缚渐去,尚可承受但对苏睿而言,知道的越多,反而是祸非福了
“天地如炉,众生为薪”他声音平淡,如述常理,“有些事,不知反是清净”
苏睿是何等灵慧之人,见他神色,心中已明了大半
“如此,倒是妾身唐突了”她转向浩渺烟波,声音柔和如春水,“前路漫漫,自有云开月明时”
远处,最后一缕残阳也没入波涛,夜幕如淡墨渐染,星子三两浮现,清辉洒落,将蜿蜒的血迹映得幽冷
梁言不再停留,袖中一道无形气劲卷出,将那倾倒的紫铜香炉凌空摄起
炉身斑驳,符文黯淡,在他掌心轻转三圈,旋即化作一捧铜粉,簌簌洒入下方血泊之中,再不分彼此
“走吧”
他话音方落,足下云气已生
灰衫飘荡间,一道遁光破空而起,如孤鹤横天,直往西方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去
三女对视一眼,亦随之化虹,四道流光划过苍穹,很快便消失在星辉与海雾交织的茫茫深处
海雾苍茫,星汉横流……
数日之后,东海烟波渐尽,海天相接处浮出一抹黛青轮廓
初时不过墨痕淡淡,随着四人遁光靠近,渐显层峦起伏之态晨曦薄雾间,隐约见得崖壁如削,古木森然,正是东韵灵洲的“断浪崖”
此崖高逾万丈,壁立如屏,迎东海怒潮千万年冲刷,石质温润如古玉,崖顶虬松倒挂,时有白鹤盘桓,清唳穿云
梁言等人按下遁光,凝神望去
只见断浪崖上,隐隐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薄如蝉翼,却绵延无尽,自北向南横亘于天地之间细看之下,光晕中无数符文流转明灭,彼此勾连,浑然一体,看上去无懈可击
“倒也周密”苏睿眸光微凝,轻声赞叹:“此阵借山河地势为基,纳日月星辉为源,寻常妖修擅闯,必遭雷霆诛灭”
梁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淡金光幕
东韵灵洲浩瀚广袤,自北向南,像这样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