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古拙木匾,上书“忘忧居”三个墨字。
“就是此处了。”王七指着竹楼,“这忘忧居的‘流霞醉’乃是一绝,以七种北境雪峰灵果配三味古方药材酿成,酒色如琥珀流霞,入口温润,后劲却绵长如春溪,最是解乏。”
李墨白抬眼望去,见这竹楼清幽不俗,微微颔首:“倒是个雅致去处。”
两人行至门前,立时有青衣侍者挑帘相迎。
楼内清气扑面,静中透雅。
李墨白与王七拣了个临窗的清净位置坐下。甫一落座,便有一名身着素白襦裙、头绾双髻的女修飘然而至,奉上一卷青玉简,含笑问道:“不知两位贵客用些什么?”
“你来吧。”李墨白将玉简推给王七。
王七熟门熟路,当即便吩咐道:“先上一碟‘冰魄玉芽’,一盅‘雪蛤抱月羹’,再来些北境特有的灵果:雪魄梅、冰晶枣、玉髓李、火纹桃各六枚,最后再来一壶‘流霞醉’,要三百年以上的。”
女修一一记下,执礼退去,步履轻盈,裙裾不起微尘。
王七侍立一旁,正待说话,李墨白却指了指对面的竹椅:“坐下吧。”
“这……”王七一怔,眼中掠过几分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晚辈不过是个引路的……”
“不必拘礼,坐下一同品酒,也好与我说说这北境风物。”李墨白笑道。
王七见他神色温和,不似作伪,这才惴惴坐下。
不多时,酒菜齐备。
王七持壶,为李墨白斟满一杯。但见琥珀酒液入盏,漾开温润霞光,果香混着药香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前辈请。”
李墨白执盏浅啜,入口温醇,一线暖流自喉入腹,旋即化作绵绵气韵散入四肢百骸,连月余奔波的尘乏都似涤去几分。
“果然好酒。”他赞了一声,示意王七同饮。
几杯下肚,王七渐渐放松,话匣子也打开了,谈起北境趣事,如数家珍。
“……说起来,这半年北境可不太平。”王七夹了一箸冰魄玉芽,压低声音,“前辈可知‘雪渊秘境’?那本是瑶光洞天迁走后留下的无主之地,三百年来由崔家、玄冰谷、寒魄宗三家共管,每甲子开启一次,数月前恰好是开启之日,三家各派弟子入内历练寻宝,却不料发生了意外。”
李墨白静静听着,指尖轻叩杯沿:“什么意外?”
王七压低了声音,将身子往前倾了几分:“那雪渊秘境本是瑶光洞天昔年磨砺弟子的一处试炼之地,里头藏着不少前人遗留的禁制与机缘。此次开启,三家各遣了五名精锐弟子入内,本是约定各凭本事、互不干扰的。谁知半月之后,秘境深处忽有异宝霞光冲天,众人赶去时,正撞见一个青衣人破了外围禁制,欲取内中机缘。”
他抿了口酒,继续道:“那青衣人是个剑修,出手诡异,竟无人认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