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那位三公主据说也是倾城之姿,修为更是不凡,与大少爷崔扬倒也称得上天作之合。半个月后大婚典礼,想必热闹非凡——丹霞城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盛事了。”
“呵呵。”李墨白轻笑一声,杯中清酒微晃,漾开圈圈细纹。
白日那乘鸾车仪仗又浮现眼前,珠帘绣幔间,似有若无的花香仿佛还萦绕鼻尖——清冷矜贵,恰似其主。
他并未多言,只执起玉壶,将彼此空盏徐徐注满。
灯火温润,酒气氤氲。
两人就这般对坐闲谈,话题从天虚之祸、王朝势力,渐渐转向北境山川风物、修行路上的零星见闻。
王七谈兴颇浓,李墨白多是静听,偶尔颔首,深静难测。
不知不觉间,窗外暮色渐沉。
“……所以说,这丹霞城好玩的去处还真不少,除了白天说的那几处,还有暮云街的‘丹斗大会’与城北的‘鬼哭街’,也都会在近日开启。”
王七说得兴起,又要添酒,忽见李墨白眼神微凝,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似在思忖什么。
“前辈?”王七试探着唤了一声。
李墨白恍然回神,歉然一笑:“无妨,只是想起些旧事。”
他举杯示意,与王七又对饮一盏,神色已恢复如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七总感觉从刚才开始,李墨白就有些心不在焉。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继续述说北境的风土人情。
殊不知,坐在他对面的李墨白虽然表面没有丝毫异样,内心却早已警觉起来。
“被跟踪了……”李墨白双眼微眯。
之前在街道上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人窥探自己,那时人来人往,只当是别人无意间的探查。可现在在这酒楼之中,他又感觉到两股若有若无的神识,始终不离自己左右。
这神识藏得极深,如游丝绕梁,若非李墨白真实修为已至化劫境,又在梁言的帮助下结成剑婴,恐怕难以察觉。
他表面不动声色,依旧含笑与王七交谈,暗地里却将一缕神识悄然放出,如春水渗石,反向探查而去。
神识掠过竹帘缝隙,悄无声息地探入酒楼二层。
临窗雅座,一男一女正对坐而饮。
男子头戴一顶陈旧竹笠,笠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下颌,唇薄如刃。
他单手执壶斟酒,指节粗大,手背青筋虬结似老藤,袖口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陈旧疤痕,蜿蜒如蜈蚣。
女子则双眉狭长,斜飞入鬓,眉梢染着几分说不出的阴柔煞气。唇色乌黑,衬得面色愈发苍白,仿佛久不见日光。
她正垂眸把玩着一枚乌木骰子,骰子在指尖翻飞,时而停顿,时而急转,发出细微的“咯咯”轻响。
两人皆着寻常布衣,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乍看不过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可李墨白的神识何等敏锐?只细细一探,便从那斗笠男子周身隐隐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