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般撕裂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碎成两半,活像五马分尸。
“不......母后,阿倾......”
二百六十八盏烛火似乎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悲恸,摇曳跳动,映照着每一块牌位上刻着的名字。
鬼火森森,孤魂飘荡。家乡不复,无处归依。
那一夜,他长跪不起。
“永州城饥荒,连都县大旱,有人说,天圣王朝气数要尽了。”
“‘天圣将亡,轩辕永昌’并非无风起浪。”
“最为忠诚的忠义侯府也被指私藏骑兵,或许要反。”
“有人看到好多队人马举着‘轩辕’的大旗在崎岖的小路一晃而过。”
天灾突生,灾祸骤降,人心惶惶,揪心弥漫。
流芳阁的门被骤然推开,惊影眸光微沉:“小姐,皇后今日一早召了镇国公府大小姐入宫,不知何故。”
云倾岫坐在床榻之上,棉被盖着双腿,随意地靠在枕头上。闻言,翻着兵法书的指尖猛地一顿,黛眉隆起:“皇后召我娘入宫?”
她似乎蓦地回忆起什么,将书掷到一旁,下了床榻:“惊影,今早有我瞧见十来个人抬着几个贴着封条的黑色箱子出了侯府,可是先帝让侯府保管二十五年的金子?”
惊影当时还刻意问了,便回道:“他们倒是没说里面装的什么,只听到‘皇帝要查验’五个字。”
她倏地沉下脸色,冷声问:“如今是何时辰了?”
“临近辰时了。”
这个时辰,怕是要下早朝了。
云倾岫几乎是瞬间便知道轩辕王朝的举动是何意义,当即变了脸色,将挂在一旁的外衣拉下。
匆忙穿衣之际又猛然牵动了左肩的伤口。“嘶——”她动作一僵,暗自咬牙。
如今这身子,但凡用力过度心脏便承受不住,又添了新伤限制了左臂的动作。在这千钧一发,战火随时燎原之际,当真是一大硬伤。
“小姐,我来帮你。”惊鸿小跑过来,注意着云倾岫的伤,替她换衣。
云倾岫随即吩咐道:“惊影,现在便去一趟流影楼将纪叔叔请来,事关娘亲性命,一定要请他带着流影楼和云衿宫两枚帝令碎片进入皇宫。”
帝令碎片,是当年初立江湖时分发给每一方势力的。
持此碎片,便在平日里与朝堂井水不犯河水。但一旦王朝受到外部威胁,需带此入宫共讨对外之计。
“是,小姐。”惊影抱拳,身形一动,下一刻便消失无踪。
云倾岫将坊主令别在腰间,带上白玉面具。那高高束起的墨发如瀑般垂落腰间。那身青色的劲装将那窈窕的身姿彰显得淋漓尽致。
英姿飒爽,青影摇曳。
冷冽的声音镌刻着刺骨寒凉:“惊鸿,备马。”
须臾,便有一匹纯白色的马踏着清脆的马蹄铁声而来。那毛发油光发亮,四肢强劲有力,一瞧便是千里宝马。
云倾岫一个利落的翻身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