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林湾按着被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风雨交加,相府里一片漆黑
林湾看见一个少女瑟缩的躲在芭蕉树叶下面,雨水刷刷的落下,少女身子冷的颤抖
“鉴哥哥,你放心吧,三哥夜里睡的早,不会有人过来的,再说了,你好不容易留府一次,都不多陪陪金莲吗?”
“金莲,男女有别,总该顾及一点你名声的,乖,我先回去了”
沈鉴,林金莲?
这是什么?是梦吗?
林湾愣住了,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衣,又看了一眼芭蕉树下,少女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不对,准确来说,她好像才是,和那个少女长的一模一样?
难道……她是“林湾”?
林湾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女脸上掠过一抹惊恐,仓皇的退后一步
枯树枝折断的声音跟着传出来
“谁?”
“别走”
林湾想叫住那个少女,可是不管她如何开口,那个少女仿佛都听不见一样
少女朝假山跑去,林湾瞳孔猛的一缩
闪电划破长空,冰冷的照在湖面上,湍急的湖水汹涌着,少女跪在地上,祈求着林金莲,而后被毫不留情的推下湖面
林湾退后一步,湖面上的挣扎渐小,下一刻,眼前的场景猛的转换起来
相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样冰冷黑暗的地牢
女子趴在地上,双手双脚都是铁链,衣服堪堪能够蔽体,可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恶臭味散开,女子趴在地上,用手抓着饭团,拼命的喂进嘴里
“你……是谁?”
林湾蹲下身,红色的鞋子踩在稻草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像听不见她说话一样,依然自顾自的用漆黑的手抓着饭
林湾看过去,那一只手骨瘦嶙峋,漆黑如碳,手腕上的碎花坠子,都要落下来了
“咚”
林湾正想着,金属落地的声音传出来,梨花坠子碎成了两半,露出了尖锐的一角
林湾呼吸一滞
而后,她不可置信的看下去,女人缓缓抬起头,脸上是纵横交错的伤口,狰狞的皮肤已经溃烂
可即使如此,那一双眼睛,还是如同一片汪洋一般
泪水毫无知觉的滑落,林湾看着手心里的水渍,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黑发散开,女人抬起头,同样的看着她,嘴里喃呢着两个字
“救我”
“救我!”
林湾猛的睁开眼,一下坐起身来
窗户不知道何时被吹开了,风吹进来,冷的她发抖
林湾出了几口大气,脑海里,那个女人瘦削的背影依然挥之不去
林湾知道,那是一个梦
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大牢深处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是她吗?
她还没有死吗?
可她明明死了,若是她死了,那个手链又作何解释?
林湾想不明白
门外,梦令一手端着灯,一手揉着眼睛,有些迷糊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