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烧点热水、把剩下的酒拿来...”
心里有事想不通,杨默就不怎么喜欢说话
掏出匕首来,在旁边的火上烤了烤
眼前这个中箭的人命很硬,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死
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又让人准备了湿布通过物理降温
前世里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亚丁湾的医疗条件很差,他从一个小海盗爬到一方霸主的位置,学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战场急救、接骨夹板,甚至还有简单的体内取弹外科手术
杨默心里想着官兵驱赶流民的事,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处理好那流民的箭伤,张瘸子等人看他的眼神也都有点变化
“你们这,还有病人么?”
杨默声音很平淡,这是他的习惯——心里有事想不通的时候,总是喜欢找点事干
“有,有!”
张瘸子赶紧点头,向着手下人道:“快,让他们快来!”
没多久,手下人扶着一些身上有伤的流民走了过来
这群人跋山涉水,路上又渴又饿,从坡上跌下来,遇到凶猛野兽,都会受伤
甚至还有一个被野猪顶到了大腿,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跌打损伤的我可以治,这些腹泻得病的我治不了”
有了事干,杨默也不去想官府迫害流民的事
整整一天的时间,便帮着上百个流民处理好身上的伤病
这一百多人里,居然有三十多人都是箭伤,甚至刀伤
有的伤口已经化脓,必须切掉胳膊才能活
现在一直挺着,完全就是活受罪
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杨默完全束手无策,只能简单的给他们的伤口做一个处理,而后看着他们哀嚎,慢慢的丧失生命力
更让他无力的是,这三千多流民中,近乎一半人生了病,轻则腹泻,重则咳血
大灾之后有大疫,在古代,这算得上是至理名言
再加上他们连吃的都没有,喝的水更没有什么讲究
深入了解的越多,杨默的脸色越平静
以至于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柴茂全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让砍树绝对不劈柴,让烧水绝对不砍树,让他脱了丝绸衣服,杨默一吩咐,他直接盔甲都不脱就把衣服抽了出来
跟在杨默后面见他处理这些伤员,柴茂全心里由最初的畏惧变成了佩服
尤其是见杨默丝毫不在意那些病人的伤口有些腐烂发臭,亲自用匕首刮掉,流民的哀嚎撕心裂肺,他却面不改色,连握着匕首的手都没有任何的颤抖
杨默的形象在他心里无限的放大,最后佩服中带着些许崇拜
一直忙活到下午,依旧还有几十个流民在排队,杨默的手累的不听使唤,脑袋也有些晕
但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着
天色黑下来,破庙内鸦雀无声,被救治的流民也都咬着牙忍着痛,豆大的汗水往下流
柴茂全主动端起一碗热水:“杨...姑爷...喝点水吧”
“柴火也不多了,给他们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