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绣衣使低着头,颤声道:
“云国提前洞悉布局,三千北塞精骑一战尽殁,德阳侯失散,生死未卜……”
夏皇脸上铁青,神色难看至极。
老太监知道夏皇的身体并不算好,看到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心惊肉跳,连忙对旁边的小太监使了眼色,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药丸,以防夏皇再次犯病。
倒是夏皇,毕竟是执掌大夏数十年的皇帝,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虽然此时心中是又惊又怒,却还是凭借着深沉心思强压着。
“查,为何云国那边,会知道这次的布局!”
一旁的老太监四喜闻言,额头顿时冷汗一冒,咬牙道:
“是,奴婢这就去查,绝不放过一人!”
这次布局,夏皇是在虞瑛瑶的基础之上准备了许久。提前筹集的粮草、暗中调来的北塞精骑,那都是用尽了心思心力掩盖。
知道这件事的人,整个夏国上下除了那么几个人,也就是那些经手的绣衣使了。想要调查,自然也就只能从这个方面下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响起。
另外一名绣衣使快跑着进殿,跪倒在地,高声道:
“启奏陛下,急报!德阳侯已安全回到梧州大营。这是他自上的请罪折子,请陛下批阅!”
夏皇闻言,猛地起身,道:
“快,呈上来!”
一旁的小太监,小跑着接过奏折送上。
夏皇打开扫视一眼,脸色虽然还是难看,但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他合起奏折,缓缓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沉声道:
“还好,齐默未曾出事!”
三千精骑一战尽殁,这损失是大了些,但总归还能够接受。但若是连北境名将齐默都这般轻易地折损,那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才大呢!
四喜见状,连忙上前为夏皇抚胸顺气。
夏皇缓了一会儿,方才沉声开口道:
“速速传旨,德阳侯齐默轻敌冒进,损失惨重,降爵一等,罚俸两年。准其戴罪立功,继续坐镇梧州大营!”
齐默初领梧州兵马,便损失如此惨重,若是不罚,如何让军中上下心服?此前齐默自领军法,也是因为如此,这道请罪折子也是如此。
夏皇对此,又岂会看不出来?他自然是要配合的,给了些不痛不痒的责罚,让齐默继续领军就行了。
堂下绣衣使闻言,连忙抱拳喝道:
“遵旨!”
旋即绣衣使连忙转身下去,安排人前去梧州传递圣旨。
夏皇沉吟片刻,面色阴沉地道:
“如此一来,倒是小看了云国的那位小皇帝。可见这盛名之下,并非全是吹嘘。此前布局,多半是费了……”
原本的谋算,是鼓动邕州大营叛乱,让其自生动乱。黎朝水师利用水脉,封锁隔绝邕州四地,两国便能够轻而易举地瓜分四州之地。
但如今这第一步的谋划,便已然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