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朱飞昂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云国兵锋强盛,西南局势动荡,民心不再,河池郡不可久守……还请殿下,早做打算,当断则断!”
此言一出,大堂之中的一众文武顿时一滞,愣住片刻之后,脸上当即露出震怒之色,纷纷厉声呵斥道:
“大胆!”
“梧州大营有德阳侯坐镇,雷州水师协防,万无一失!”
“河池郡有邕江天险相助,云军不得进犯,若听你劝谏,可是要将河池郡拱手送人?”
“妄人妄语,一派胡言,还请殿下,将此人逐出去!”
虽然此前夏军,已经开始着手迁移前线人口物资,以防万一但也未曾像这朱飞昂这般大胆直言,说要直接放弃河池郡的!
大堂之中,文武官员立时一起发作,呵斥问责之言,宛若疾风骤雨一般,朝朱飞昂身上而去
要知道,此时的河池郡,是如今前线战场之中,唯一一处未曾落于下风,阵地稳固的地方了
此时这般轻飘飘地说要放弃河池郡,如何不让一众文武又惊又怒?
朱飞昂面对众官员,却是神色坚定,张口大声驳斥道:
“石城郡云军主将心思细腻,大胆无比观其德江郡一战,更可知其擅用奇兵冒险如今德江郡已失,河池郡北方亦是被云军威胁,再不撤军,恐其再出奇兵断我梧州兵马后路,重、重演容州城之败!”
河池郡西北方向,便与德江郡接壤
德江郡失去了,就意味着梧州兵马要受到两面夹击若是云军主帅伍子胥,再像此前攻伐德江郡一般,直接派去兵马深入,截断夏军后路,那容州城之败必然重演!
听到朱飞昂的劝谏,众官员微微愣住一挥片刻之后,众官员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在看到同僚眼中深意之时,众官员心中了然,沉默片刻之后,旋即再次开口,对朱飞昂的呵斥言论更为汹汹
呵斥之声,越演越烈,也变得越发难听起来
仅以布衣之身,面对西南招讨司一众文武官员的苛责逼问,朱飞昂脸上涨红,双拳紧攥,显然压力不小
但他此时,也只是抿了抿嘴,充耳不闻众文武官员的呵斥谩骂,眼神无比坚定地看向岐王
岐王眼中一阵闪动,紧咬牙齿,额间青筋爆出,脸上神色变幻不停
沉默许久之后,他方才无奈地叹息一声,脸色铁青着,满心不甘地咬牙道:
“你说得对!”
岐王是军中出身,或许不如这世间一流名将,但也是绝非庸才如今的西南局势,他又如何会看不懂?
江阳郡、德江郡一失,象州郡、河池郡必然不保若是继续咬着牙不认,只怕就连他手上唯一可以信赖的梧州大军,都有可能尽丧云军之手
想到这里,岐王便是再不甘,也不可能死挺着不认
他看向大堂之中一众文武官员,开口道:
“河池郡,不能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