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微顿:“可我记得,小安村离大沟镇有三十几里吧,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来的?”
老人回道:“我们是乡下人,脚快”
一眼看去,众人脸上满是风霜
他们仅有一头小毛驴,还是用来扛布袋和干粮的,这三十几里路走下来,不得走三四个小时啊
减租的事是他昨天和老管家说的,这些佃农是早上知道的
现在才中午,也就是他们早上知道后就满村子的凑野果,凑了两布袋就带来感谢他了
“都是些忠厚人啊!”
张恒一脸感叹
要说感谢他,选一两个做代表,骑着毛驴来就行了
可他们来了三四十人,也就是说小安村内,租种他家土地的农户,这会差不多全来了
张恒也是场面人
想到这个时代下的农户日子并不好过,于是吩咐道:“吩咐后厨,杀一只羊炖了,我要请大家吃甘陕名菜,羊肉泡馍”
“使不得,使不得”
老人被吓得不轻:“我们这些人,哪有吃肉羊的命”
说完,又想到直接拒绝不太好,又道:“我们都是些乡下人,有一碗小米饭吃,那就是祖上积德了”
“老人家,不要推辞,你们远来是客嘛”
张恒将众人请进大院,一边吩咐杀羊炖肉,一边与老者闲谈
谈来谈去,发现老人虽然满面欢笑,可笑容内总有一丝愁容
“老人家,我看您有心事?”
张恒放下茶杯,询问道:“可是不放心家里?”
老人摇头
张恒又问:“可是家里闹了饥荒?”
老人还是摇头
张恒有些纳闷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得有个缘由吧
“大老爷”
老人看出了张恒的困惑,叹息道:“您给我们减了租子,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可村里还是有人担心,这么低的租子,是不是秋收之后就要把地收回去,改让你们张家人种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张恒脸色
张恒一听就笑了
他还以为什么,原来是怕他收回土地,不给大家种了
有这种担心也正常
四成的地租,放眼全天下恐怕都不多
有好事了,当然可着自己的族人合适,相比张氏族人,他们小安村的都是些外姓人,怎么会不担心呢
“老人家,有想法,也要从实际出发呀”
“小安村离大沟镇三十几里,土地不给你们种给谁种,难不成还要派人过去吗?”
张恒苦笑连连,为了不让大家患得患失,当即表态道:“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回头啊,我让管家带人去一趟,以前的租契是一年一定,我给你们改成三年一定,这样你们就不担心了吧?”
“大老爷,您真是活菩萨,大善人啊!”
老人领着大家就要给张恒磕头
张恒赶忙制止:“眼下都民国了,皇帝都没了,磕头这套老规矩也得改改,你们要是真记我的好,回头就带村里的后生来让我见见,这走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