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给我看相,竟能直接说出我是家中第几子,之前死了几个兄弟!”
在战乱下一片凋敝的平原上走了数日,众人来到了信都城下,此处乃是战国时赵国别都,亦是河北一大重镇,只是如今为铜马军所围
真正的铜马军不比五楼贼等别部更精锐,亦是破衣烂衫,穿着五颜六色抢来的衣裳青壮不着寸甲,老弱妇孺混迹其中随军而行,真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三番五次击败赵王麾下精锐车步的?
在王郎等人进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看着他们
杜威难以忍受贼营的臭气,以及那些恶意的目光,几欲作呕
但王郎却习以为常,他年少时和父亲走街串巷,深入里闾,和穷鬼们打交道,还少么?
越往里走,铜马贼渐渐有披甲持铁兵刃的士卒了,目光依然不善,甚至持矛大声喝令道“下车,下车!”
经过半年拉拢,已经彻底对王郎归心的邯郸卫士抽出兵刃反喝道“大汉嗣兴皇帝在此!汝等还不拜见?”
双方剑拔弩张,围过来的铜马贼越来越多,杜威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倒是王郎浑然不惧,只缓缓张开眼睛,说道“朕听说铜马围攻信都,月余不能下,损失惨重,悯双方伤亡,特来止战,缘何三位渠帅竟不肯见?”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放他过来”
三名大渠帅双腿岔开,坐在胡凳上,颇为无礼
根据张文所说,铜马的领袖有东山荒秃、孙登、上淮况三人
其中东山荒秃是大头领,他的头发,真是秃的,也不屑于遮掩,就这样露着,只扎一苍色帻巾,眼看王郎在车上从容不迫,只笑道“张文说这是襄国的皇帝,我说这是个假皇帝罢?否则怎会跑来此处”
“你这皇帝,莫非是来救信都城,还是来投降?”
“投降,皇帝投降!”铜马贼欢呼起来,杜威更怕了,这跟想象中渠帅们一听皇帝驾到,纳头便拜不太一样啊
王郎也怕啊,唯恐玩砸了,但父亲教过他,干他们这行,任何情况,都要淡然自若,越是即将被揭穿,嘴巴越是要硬
“若是连你自己都骗不了,如何骗别人?”
干他们卜算相面这一行,能做到顶尖的人,无不是真拿自己当神仙的
“是凡人扮作神仙难,还是庶民扮作皇帝难?”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王郎举起一只手,不必大渠帅制止,铜马贼喧嚣的声音,也仿佛在他的手压制下,一点点小了,众人起哄归起哄,但耐不住好奇心和兴奋劲,都想知道皇帝想说什么?
眼神要自信,话语要坚毅,动作要雍容能唬人,他啊,是真皇帝,真刘子舆
王郎笑道“朕既不是来投降,也不是来招安”
半年前,刘林曾派人去趾高气扬地招降,当时,铜马渠帅们听说王莽死了,都很高兴,是有意归顺“刘子舆”的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