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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咸鱼 第39节(3)

的男妻但见他一身缟素跪坐于棺前,神色淡漠,从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灵堂中间一个大大的“奠”字,白幡飘扬,竟衬得他的容貌有几分昳丽诡谲之感

南安侯府一月之内连续走了两位少爷,主君卧病在床,主母又疯疯癫癫,实属匪夷所思,引得不少好事者私下议论:所谓夫妻,只能是一男一女,两个男人结为夫妻,乃是逆天而行更别说那个男妻如此之容貌,一个病秧子哪能遭得住这不,报应来了,可见当日南安侯府冲的不是喜,是祸

白日吊唁者络绎不绝,只有到了夜里,林清羽才能寻得些许安宁花露边哭边把纸钱放入火盆,整个蓝风阁,属她哭得最为伤心

“有什么可哭的”林清羽淡道,“不是早告诉了你们,他活不过冬天么”

花露哭成了一个泪人:“可、可是……少君,您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林清羽愣了愣,道:“还好”

一切都在他预想之中早在他见陆晚丞的第一眼,就知他活不长久有一年的时间做心理准备,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林清羽看着陆晚丞的牌位,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他想了很久,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他霍地站起身,说:“你们弄错了”

“少君,您说什么?”

“他不叫陆晚丞”

潘氏和花露面面相觑潘氏以为林清羽是太久没有休息,导致神志不清,劝道:“少君要不回房歇一会儿?这里由我守着”

林清羽摇摇头,重复着方才的话:“他不叫陆晚丞”

潘氏无奈:“他不叫陆晚丞,又叫什么呢”

林清羽张了张唇,“他叫江……”

话音戛然而止

哭声却没有停止,凄凄戚戚,断断续续,令人厌烦

林清羽努力将这些声音隔绝在外他过目不忘,过耳亦不忘,只要那个人说过,他就一定能想起来

可是,他想了很久,想到所有人都走了,想到灵堂里只剩下他一人,也想不出那人的名字他只想起了在中秋之夜,那个人不正经的胡言乱语:

“我姓朱,名大壮,你还除了唤我‘晚丞’,还可以叫我‘大壮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其实吧,我姓江,叫……”

林清羽轻笑出声

烛光映照着他苍白又难掩清丽的容颜他缓缓收起笑容,此后,再无其他表情

他就这样,在那人的棺前,枯坐天明

陆晚丞死后的时间似乎过得极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他的头七

相传,死者的魂魄将于头七这日返家,见亲人最后一眼,之后才能安心地转世投胎头七回魂夜,家人应当回避于灵前,在梦中与死者相见

林清羽从来不信这些,却还是早早地上了床不知是不是这几日操劳过度,他很快就有了睡意

睡梦中,他隐约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是陌生的,语气却甚是熟悉,散漫中带着笑意,像极了某个人

林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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