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宋薄言赶到了许如清那儿
顾璃和季修文坐在茶几的两侧，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
要说季修文脸上好歹还带着些愤怒，可顾璃的表情却已经麻木到极致，没有丝毫不舍和伤心
听见宋薄言的声音，她也只是漠然的抬头，瞥了眼这个男人
这是他和她的第二次见面，顾璃本能的抵触这样冷漠的男人，因为，宋薄言比起季修文，更加‘杀人不见血’
而宋薄言的眸中，第一次有了好奇与兴趣
是的，他从未对任何当事人产生过兴趣，甚至是更复杂的情绪
季修文见他过来，连忙道：“你赶紧把离婚协议重新拟一下”
宋薄言没理会他，只是望着顾璃，淡淡地问：“除了抚养权那一条，还有其他需要更改的吗？”
“没有了”
顾璃仅仅只回了三个字
现在，她只想让宋薄言快速拟好协议，她和季修文快速签完字，然后离婚，分道扬镳
许如清见状，连忙道：“宋律师，我带你去书房，书房有电脑”
宋薄言跟着许如清去了书房，客厅里只剩下季修文和顾璃两个人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异常诡异
中途，澜月打来了电话
季修文是从来不会拒接澜月电话的，甚至，他好像故意要刺激顾璃似的，接起了电话，声音温柔
“澜月，怎么了？”他柔声问着
澜月试探着询问：“你爷爷怎么样了？真的病了吗？”
提起这个，季修文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懊悔和忧愁，“嗯，病了，很重”
“是什么病啊？修文，都怪我，早知道爷爷病得那么重，我说什么都得催你去看看”
澜月一向都是会装无辜的
季修文温和的道：“没事，我来解决，你好好休息”
就这样，他挂了电话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顾璃身上
只可惜，顾璃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平静的如同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
他的一举一动，再也无法刺激到她
没多久，宋薄言就拿着新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下了楼
顾璃认真浏览了一下协议里的款项，季修文也同样在慎重的浏览
两人手中拿着笔，到签字的空白时，季修文微微犹豫了一下
可宋薄言却发现，顾璃明显是毫不犹豫，利落干脆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目光中透着些许疑惑，记得季修文之前和他们喝酒时，经常抱怨，他老婆当年是如何死缠烂打嫁给他的
甚至，在季修文的口中，顾璃是一个为了嫁给他，待在他身边，不择手段，没皮没脸的女人
可宋薄言现在才发现，并不是
顾璃只是一个忍辱负重的母亲，明明二十多岁的年纪，明明还是那样漂亮年轻，那目光里却充满了风霜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仿佛被这样的想法狠狠撩拨了一下
甚至，他回忆起第一次见顾璃的时候，她软糯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求他不要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