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和见到女儿后的心疼,都在王熙凤心里暂时消失
她眼眶发酸要落泪,却好强不想在平儿面前这样,忍了半日,看平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问:“你怕什么?”
平儿摇头,一张口就是哭音:“奶奶别伤心,三爷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其实心内未必……”
“你不必说了”王熙凤摆手,闭上眼睛,“我累了去把家里的对牌账册送到三太太那里若老太太和太太有什么吩咐……”
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这会子谁有事找我?等我醒了再说罢”
平儿忙收了泪,给王熙凤掖好被子,放下床帐,怕王熙凤有事她察觉不到,床帐也未敢放全,只放了一层,就在卧房里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她该干什么
她悄悄的到外头,先亲自把对牌等物送到王夫人房中,又让小丫头去打听贾琏在哪儿今日太医走了,明日还得再请太医,没有贾琏在屋里不行
小丫头去了,她又回到房里,把明面上能看得见的,王熙凤孕中抽空给腹中孩子做的小衣裳鞋袜都收到柜子最里面
一面收拾这些东西,平儿心内不禁又恨贾琏狠心,又怪王熙凤不听劝,又有些怨贾母和王夫人明知王熙凤怀着身孕,还让她这么操劳
大太太就罢了,老太太平日那么疼三奶奶,三太太还是亲姑姑,也不让人帮三奶奶些,这又不是自家的事,只是代管,旁人高兴过了一个年,只有奶奶受累
但说到底,还是奶奶太过好强,不愿意放手……
王熙凤小月,贾母王夫人井三春等姊妹们心中都觉可惜姑娘们要去看,贾母拦住道:“那里现在不是你们小孩子该去的,况且也晚了等明儿我带你们一起去”又同王夫人道:“凤丫头不能理事,家里的大小事,就你先办着罢”
王夫人自然无有不应的
从贾母处出来,她便到王熙凤院中,看王熙凤睡着,和平儿说:“好生服侍你们奶奶,明儿老太太还来看呢”
平儿这时已把心中的怨恨自平了,应下王夫人的话
王夫人又问贾琏怎么不在,平儿正是才打听出来,回道:“三爷看过奶奶无事,便往东府里找珍大爷去了”没敢说贾琏走之前留下了什么话
“他媳妇都这样了,他还往外头去混什么?”王夫人说ykxs8♜ccm..coma
平儿无话可答
这时,贾琏正在宁国公府和贾珍贾蓉吃酒
到了三更天,他吃得大醉,埋首哭道:“成婚七八年,好容易有了这一个,偏又没了!难道叫我摊上这个夜叉星,竟是要断子绝孙不成!”
王熙凤把秦可卿认作女儿之事不但让贾珍恨上,且贾蓉见他和父亲有首尾的前头媳妇越活越好,自入了族谱后,只不来宁国公府,别的地方儿处处都去得,他每每听下人们议论起“东府里”大姐儿如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