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地阴鹜
刘婆子睁开浑浊不清的双目,略显僵硬地转过头,像是关节坏掉了一般,每动一下便发出了“咔啦”的声响这让她看上去越发地不像个活人
只一瞬,小后生不寒而栗
不等刘婆子开口,他连忙扭过头看向送亲队伍,佯装焦急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慢不知道吉时耽误不得吗”
说着,他飞快地对刘婆子道“您暂且先等等,我去前头催一催”话毕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祭台
目睹着小后生飞速逃离的背影,刘婆子一言不发就像是毫无生机的提线木偶,不带一丝情绪
另一边,跑出老远的小后生见刘婆子并未做出什么举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天知道这一次祭河神村里怎么偏偏抽中他来做神使童子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记得从小他阿爷就说过刘婆子这人邪得慌,让他没事离远些他虽乖巧照做但心里其实也没太当回事可直到刚才,他才真真切切地觉得阿爷的话都是对的
这刘婆子哪里只是邪啊简直就不是个活人
小后生越想越觉得瘆得慌,以至于看着眼前送亲队伍高举着的鲜红喜字也只觉得刺眼
不敢多想小后生随即来到队伍前高声喊道“请新娘下轿莫要耽误吉时”
迎亲的流程他们已经在事前对过很多遍了,是以在他的一声催促下,负责迎亲的媒婆便一把掀开了轿帘
轿子里,邵丰还没来得及起身,外头便伸出了一只粗粝的手
“新娘请下轿”
见苏霁不动,媒婆又催促了一声邵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狠心把手搭了上去
因为穿着束手束脚的衣裳,再加上头顶着密不透光的红盖头,所以从下轿到祭台这短短一百来米的路,邵丰走得分外艰辛
然而,这一举动落在村长他们这些知情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冯婉儿因为挂念情郎不愿意嫁给河神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村长随即让底下人把苏霁从送亲队中拉了过来,给他换了一身衣裳,塞进了神使童子的队伍中
刘婆子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人的举动,在邵丰一步一挪好不容易登上了祭台之后,她闭上眼摇动手中的巫铃,开始喃喃念起了咒语
伴随着巫铃声和诵咒声,原本平静无波的河面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
阴风呼啸,吹得人脊背发寒,冻得人上下牙齿打架
就在一众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刘婆子停止了摇铃
“吉时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邵丰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力,像是被人狠狠一推一般,他整个人骤然失去了平衡
只听“噗通”一声响,眼前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子顿时被阴沉沉的河水给淹没唯独留下河面上那一抹洇湿了水的红盖头,刺得人眼睛生疼
站在神使童子队伍中,苏霁亲眼目睹了邵丰被推下水的一瞬间,心中有些骇然
刚刚,邵丰的背后明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