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一个黑点
正打算连笔写出一个“赵”字——
“赵嵘,”陆星平突然喊了一声,道,“在想什么?”
动作一顿,笔尖就这样按在纸上,黑点渐渐晕开
“学长说什么?”
“刚才,在犹豫”
“……是有点”赵嵘说,“签完再说吧”
提笔又要写,陆星平却抬手,直接拉住了wandu8●
陆星平说:“不想和签这种协议的另一方是带着犹豫签下去的”
须臾
说:“——”
“先想想为什么犹豫”陆星平竟然与同时开口了
赵嵘看了陆星平一眼,只见陆星平抬了抬手,示意先不急着开口
张了张嘴,不再说话,指尖的力道已经松了,水笔从掌心滑落,滚在了桌上
书房此刻只开了盏正中央的白炽灯,散出苍白的光,像是勾住了外头的冷色
这冷色洒在文件上,本该照得清楚明白,可赵嵘看着看着,竟觉得有点晃眼睛,比在车上看的时候还要累人
移开眼,看见了自己左手上戴着的婚戒,更觉刺目
这婚戒对和陆星平而言,本就只是一枚戒指,同其饰品没什么区别婚礼上太多事,没摘,忘到了现在
赵嵘盯着这戒指,又想到婚礼时交换戒指的环节,乔南期微微抬头看着的神情
心间一跳一跳的,没拿着笔的手按着文件,指尖轻轻在纸面上摩挲着
“……”赵嵘复又开口,不再遮掩自己的心绪,“学长,好像,心有点乱”
这话其实有点不负责任
毕竟们现在已经办完婚礼,要开始准备法律程序了这场婚礼谁都知道,陆星平虽然不打算结婚,但也是光明正大发了请柬的,做这些,报酬就是这一半遗产
于是立刻补充道:“不是不拿遗产,答应学长的那一半一定会给,字现在就签只是学长既然问了,实话实说——就是突然有点乱”
陆星平笑了:“可总算发现了?”
赵嵘噎了噎:“学长早就看出来了?”
“心没有乱的人,会在婚礼现场上,律师还在看着的时候,戒指都差点给扔地上?”陆星平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只是喜欢戴眼镜,还没有高度近视”
赵嵘:“”
“那学长刚才为什么没有在婚礼上点出来?”
“不想暗示,如果刚才没有任何犹豫地签下去了,就当什么都没感觉到”
“现在也当什么都没感觉到,不行吗?”赵嵘叹气
知道这回不是简简单单签个名字回家的事情了,十分自觉地从一旁搬了把椅子在书桌另一边坐下
陆星平似乎也特意给留了一段理清思绪的时间,起身去厨房泡咖啡去了
片刻,陆星平端着一杯热咖啡和一杯温水回来,赵嵘本来习惯性地以为那杯温水是给的,不曾想陆星平将热咖啡放在了的面前,自己端着温水在另一边坐下
赵嵘:“?”
陆星平说:“一会要睡,可能需要